其門,囑館吏曰:“俟吾回駕而後啟之。
爾若潛開,禍必及爾。
”言訖遂行。
旬餘,乃還止于館,索筆硯,泣題其戶曰:“恃勇禍必嬰,恃強勢必傾。
胡為萬金子,而與惡物争。
休将逝魄趨府庭,止于此館歸冥冥。
”題訖,以筆擲地而失所在。
執筆者甚怖,覺微風觸面而散。
吏具狀申刺史,乃遣吏啟其戶,而志忠與斑黑二犬,俱仆于西北隅矣。
(出《集異記》)$
韓生
唐貞元中,有大理評事韓生者,僑居西河郡南。
有一馬甚豪駿。
常一日清晨,忽委首于枥,汗而且喘,若涉遠而殆者。
圉人怪之,具白于韓生。
韓生怒:“若盜馬夜出,使吾馬力殆,誰之罪?”乃令撲焉。
圉人無以辭,遂受撲。
至明日,其馬又汗而喘。
圉人竊異之,莫可測。
是夕,圉人卧于廄舍,阖扉,乃于隙中窺之。
忽見韓生所畜黑犬至廄中,且嗥且躍,俄化為一丈夫,衣冠盡黑,既挾鞍緻馬上,駕而去。
行至門,門垣甚高,其黑衣人以鞭擊馬,躍而過。
黑衣者乘馬而去,過來既,下馬解鞍,其黑衣人又嗥躍,還化為犬。
圉人驚異,不敢洩于人。
後一夕,黑犬又駕馬而去,逮曉方歸。
圉人因尋馬蹤,以天雨新霁,曆曆可辨,直至南十餘裡一古墓前,馬迹方絕。
圉人乃結茅齋于墓側。
來夕,先止于齋中以伺之。
夜将分,黑衣人果駕馬而來,下馬,系于野樹。
其人入墓,與數輩笑言極歡。
圉人在茅齋中,俯而聽之,不敢動。
近數食頃,黑衣人告去,數輩送出墓穴。
于野,有一褐衣者顧謂黑衣人曰:“韓氏名籍今安在?”黑衣人曰:“吾已收在□練石下。
吾子無以為憂。
”褐衣者曰:“慎毋洩,洩則吾屬不全矣。
”黑衣人曰:“謹受教。
”褐衣者曰:“韓氏稚兒有字乎?”曰:“未也,吾伺有字,即編于名籍,不敢忘。
“褐衣者曰:“明夕再來,當得以笑語。
”黑衣唯而去。
及曉,圉者歸,遂以其事密告于韓生。
生即命肉誘其犬。
犬既至,因以繩系,乃次所聞,遂窮□練石下,果得一軸書,具載韓氏兄弟妻子家僮名氏。
紀莫不具,蓋所謂韓氏名籍也。
有子生一月矣,獨此子不書,所謂稚兒未字也。
韓生大異,命緻犬于庭,鞭而殺之。
熟其肉,以食家僮。
已而率鄰居士子千餘輩,執弧矢兵仗,至郡南古墓前。
發其墓,墓中有數犬,毛狀皆異,盡殺之以歸。
(出《宣室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