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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修己
杜修己者,越人也,著醫術,其妻即趙州富人薛贇之女也,性淫逸。
修己家養一白犬,甚愛之,每與珍馔。
食後,修己出,其犬突入室内,欲齧修己妻薛氏,仍似有奸私之心。
薛因怪而問之曰:“爾欲私我耶?若然,則勿齧我。
”犬即搖尾登其床,薛氏懼而私焉。
其犬略不異于人。
爾後每修己出,必奸淫無度。
忽一日,方在室内同寝,修己自外入,見之,即欲殺犬。
犬走出。
修己怒,出其妻薛氏歸薛贇。
後半年,其犬忽突入薛贇家,口銜薛氏髻而背負走出。
家人趁奔之,不及,不知所之。
犬負薛氏直入恒山内潛之。
每至夜,即下山,竊所食之物,晝即守薛氏。
經一年,薛氏有孕,生一男,雖形貌如人,而遍身有白毛。
薛氏隻于山中撫養之。
又一年,其犬忽死。
薛乃抱此子,迤逦出,入冀州乞食。
有知此事,遂詣薛贇以告。
薛氏乃令家人取至家。
後其所生子年七歲,形貌醜陋,性複兇惡。
每私走出,去作盜賊。
或旬餘,或數月,即複還。
薛贇患之,欲殺焉。
薛氏乃泣戒其子曰:“爾是一白犬之子也,幼時我不忍殺。
爾今日在薛家,豈合更不謹。
若更私走,出外為賊,薛家人必殺爾。
恐爾以累他,當改之。
”其子大号哭而言曰:“我禀犬之氣而生也,無人心,好殺為賊,自然耳,何以我為過?薛贇能容我,即容之;不能容我,當與我一言,何殺我也?母善自愛,我其遠去不複來。
”薛氏堅留之,不得,乃謂曰:“去即可,又何不時來一省我也?我是爾之母,争忍永不相見。
”其子又号哭而言曰:“後三年,我複一來矣。
”遂自攜劍,拜母而去。
及三年,其子果領群盜千餘人,自稱白将軍。
既入拜母後,令群盜盡殺薛贇之家,唯留其母。
仍焚其宅,攜母而去。
(出《潇湘錄》)$
袁繼謙
少将袁繼謙郎中常說:頃居青社,假一第而處之,素多兇怪,昏曀,即不敢出戶庭。
合門敬懼,莫遂安寝。
忽一夕,聞吼聲,若有呼于甕中者。
聲至濁,舉家怖懼,謂其必怪之尤者,遂如窗隙中窺之,見一物蒼黑色來往庭中。
是夕月晦,觀之既久,似黃狗身而首不能舉。
遂以鐵撾擊其腦。
忽轟然一聲,家犬驚叫而去。
蓋其日莊上輸油至,犬以首入油器中,不能出故也。
舉家大笑而安寝。
(出《玉堂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