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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百三十八 畜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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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修己 杜修己者,越人也,著醫術,其妻即趙州富人薛贇之女也,性淫逸。

    修己家養一白犬,甚愛之,每與珍馔。

    食後,修己出,其犬突入室内,欲齧修己妻薛氏,仍似有奸私之心。

    薛因怪而問之曰:“爾欲私我耶?若然,則勿齧我。

    ”犬即搖尾登其床,薛氏懼而私焉。

    其犬略不異于人。

    爾後每修己出,必奸淫無度。

    忽一日,方在室内同寝,修己自外入,見之,即欲殺犬。

    犬走出。

    修己怒,出其妻薛氏歸薛贇。

    後半年,其犬忽突入薛贇家,口銜薛氏髻而背負走出。

    家人趁奔之,不及,不知所之。

    犬負薛氏直入恒山内潛之。

    每至夜,即下山,竊所食之物,晝即守薛氏。

    經一年,薛氏有孕,生一男,雖形貌如人,而遍身有白毛。

    薛氏隻于山中撫養之。

    又一年,其犬忽死。

    薛乃抱此子,迤逦出,入冀州乞食。

    有知此事,遂詣薛贇以告。

    薛氏乃令家人取至家。

    後其所生子年七歲,形貌醜陋,性複兇惡。

    每私走出,去作盜賊。

    或旬餘,或數月,即複還。

    薛贇患之,欲殺焉。

    薛氏乃泣戒其子曰:“爾是一白犬之子也,幼時我不忍殺。

    爾今日在薛家,豈合更不謹。

    若更私走,出外為賊,薛家人必殺爾。

    恐爾以累他,當改之。

    ”其子大号哭而言曰:“我禀犬之氣而生也,無人心,好殺為賊,自然耳,何以我為過?薛贇能容我,即容之;不能容我,當與我一言,何殺我也?母善自愛,我其遠去不複來。

    ”薛氏堅留之,不得,乃謂曰:“去即可,又何不時來一省我也?我是爾之母,争忍永不相見。

    ”其子又号哭而言曰:“後三年,我複一來矣。

    ”遂自攜劍,拜母而去。

    及三年,其子果領群盜千餘人,自稱白将軍。

    既入拜母後,令群盜盡殺薛贇之家,唯留其母。

    仍焚其宅,攜母而去。

    (出《潇湘錄》)$ 袁繼謙 少将袁繼謙郎中常說:頃居青社,假一第而處之,素多兇怪,昏曀,即不敢出戶庭。

    合門敬懼,莫遂安寝。

    忽一夕,聞吼聲,若有呼于甕中者。

    聲至濁,舉家怖懼,謂其必怪之尤者,遂如窗隙中窺之,見一物蒼黑色來往庭中。

    是夕月晦,觀之既久,似黃狗身而首不能舉。

    遂以鐵撾擊其腦。

    忽轟然一聲,家犬驚叫而去。

    蓋其日莊上輸油至,犬以首入油器中,不能出故也。

    舉家大笑而安寝。

    (出《玉堂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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