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舍,便可遷囊橐于此廳院中。
”指青衣謂恪曰:“少有所須,但告此輩。
”恪愧荷而已。
恪未室,又睹女子之妍麗如是,乃進媒而請之,女亦忻然相受,遂納為室。
袁氏贍足,巨有金缯。
而恪久貧,忽車馬煥若,服玩華麗,頗為親友之疑訝。
多來诘恪,恪竟不實對。
恪因驕倨,不求名第,日洽豪貴,縱酒狂歌,如此三四歲,不離洛中。
忽遇表兄張閑雲處士,恪謂曰:“既久暌間,頗思從容。
願攜衾綢,一來宵話。
”張生如其所約。
及夜半将寝,張生握恪手,密謂之曰:“愚兄于道門曾有所授,适觀弟詞色,妖氣頗濃,未審别有何所遇?事之巨細,必願見陳。
不然者,當受禍耳。
”恪曰:“未嘗有所遇也。
”張生又曰:“夫人禀陽精,妖受陰氣,魂掩魄盡,人則長生;魄掩魂消,人則立死。
故鬼怪無形而全陰也,仙人無影而全陽也。
陰陽之盛衰,魂魄之交戰,在體而微有失位,莫不表白于氣色。
向觀弟神采,陰奪陽位,邪幹正腑,真精已耗,識用漸隳,津液傾輸,根蒂蕩動,骨将化土,顔非渥丹,必為怪異所铄,何堅隐而不剖其由也?”恪方驚悟,遂陳娶納之因。
張生大駭曰:“隻此是也,其奈之何?”恪曰:“弟忖度之,有何異焉?”張曰:“豈有袁氏海内無瓜葛之親哉!又辨慧多能,足為可異矣。
”遂告張曰:“某一生邅屯,久處凍餒,因滋婚娶,頗似蘇息,不能負義,何以為計?”張生怒曰:“大丈夫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傳雲:‘妖由人興,人無釁焉,妖不自作。
’且義與身孰親?身受其災,而顧其鬼怪之恩義,三尺童子,尚以為不可,何況大丈夫乎?”張又曰:“吾有寶劍,亦幹将之俦亞也。
凡有魍魉,見者滅沒。
前後神驗,不可備數。
诘朝奉借,倘攜密室,必睹其狼狽,不下昔日王君攜寶鏡而照鹦鹉也。
不然者,則不斷恩愛耳。
”明日,恪遂受劍。
張生告去,執手曰:“善伺其便。
”恪遂攜劍,隐于室内,而終有難色。
袁氏俄覺。
大怒而責恪曰:“子之窮愁,我使暢泰。
不顧恩義,遂興非為,如此用心,則犬彘不食其餘,豈能立節行于人世也?”恪既被責,慚顔惕慮,叩頭曰:“受教于表兄,非宿心也,願以飲血為盟,更不敢有他意。
”汗落伏地。
袁氏遂搜得其劍,寸折之,若斷輕藕耳。
恪愈懼,似欲奔迸。
袁氏乃笑曰:“張生一小子,不能以道義誨其表弟,使行其兇險,來當辱之。
然觀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