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應不如是。
然吾匹君已數歲也,子何慮哉!”恪方稍安。
後數日,因出,遇張生,曰:“無何使我撩虎須,幾不脫虎口耳!”張生問劍之所在,具以實對。
張生大駭曰:“非吾所知也。
“深懼而不敢來谒。
後十餘年,袁氏已鞠育二子。
治家甚嚴,不喜參雜。
後恪之長安,谒舊友人王相國缙,遂薦于南康張萬頃大夫,為經略判官,挈家而往。
袁氏每遇青松高山,凝睇久之,若有不快意。
到端州,袁氏曰:“去此半程,江壖有峽山寺,我家舊有門徒僧惠幽居于此寺。
别來數十年,僧行夏臘極高,能别形骸,善出塵垢。
倘經彼設食,頗益南行之福。
”恪曰:“然。
”遂具齋蔬之類。
及抵寺,袁氏欣然,易服理妝,攜二子詣老僧院,若熟其迳者。
恪頗異之。
遂将碧玉環子以獻僧曰:“此是院中舊物。
”僧亦不曉。
及齋罷,有野猿數十,連臂下于高松,而食于生台上。
後悲嘯扪蘿而躍,袁氏恻然。
俄命筆題僧壁曰:“剛被恩情役此心,無端變化幾湮沉。
不如逐伴歸山去,長嘯一聲煙霧深。
”乃擲筆于地,撫二子咽泣數聲,語恪曰:“好住好住!吾當永訣矣。
”遂裂衣化為老猿,追嘯者躍樹而去。
将抵深山而複返視。
恪乃驚懼,若魂飛神喪。
良久撫二子一恸。
乃詢于老僧,僧方悟:“此猿是貧道為沙彌時所養。
開元中,有天使高力士經過此,憐其慧黠,以束帛而易之。
聞抵洛京,獻于天子。
時有天使來往,多說其慧黠過人,長馴擾于上陽宮内。
及安史之亂,即不知所之。
于戲!不期今日更睹其怪異耳。
碧玉環者,本诃陵胡人所施,當時亦随猿頸而往。
方今悟矣。
”恪遂惆怅,舣舟六七日,攜二子而回棹,不複能之任也。
(出《傳奇》)$
崔商
元和中,荊客崔商上峽之黔。
秋水既落,舟行甚遲。
江濱有溪洞,林木勝絕。
商因杖策徐步,窮幽深入。
不三四裡,忽有人居。
石橋竹扉,闆屋茅舍,延流诘曲,景象殊迥。
商因前詣,有尼衆十許延客,姿貌言笑,固非山壑之徒,即升其居。
見廷内舍上,多曝果栗,及窺其室,堆積皆滿。
須臾,則自外齋負衆果累累而去,商謂其深山窮谷,非能居焉,疑為妖異,忽遽而返。
衆尼援引留連,詞意甚懇。
商既登舟,訪于舟子,皆曰:“此猿猱耳。
前後遇者非一,賴悟速返。
不爾,幾為所殘。
”商即聚僮仆,挾兵杖,亟往尋捕,則無蹤迹矣。
(出《集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