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君顯達乎?何傷歎若是。
”封曰:“幸夫人念我,無使我虛老蜀城。
”夫人遂以金寶送封入關。
及臨岐泣别。
仍贈玉環一枚。
謂封曰:“可珍重藏之,我阿母與我幼時所弄之物也。
”複吟詩一首以送。
詩曰:“鵲橋織女會,也是不多時。
今日送君處,羞言連理枝。
”封覽詩,受玉環,怆情尤甚,不覺沾灑。
留詩别曰:“但保同心結,無勞織錦詩。
蘇秦求富貴,自有一回時。
”夫人見詩,悲哽良久。
複勸金爵而别。
封雖已發志,回京洛為名宦,亦常怅恨,别是佳麗。
方登閣道,見嶮巇,深所郁郁。
忽回顧,遙見夫人奔逐,遂驚異以伺之。
遽至封前,悲泣不已。
謂封曰:“我不忍與君離,因潛奔趕君。
不謂今日複睹君之容,幸挈我之京辇。
”封疑訝,複且喜,遂相攜達前旅次。
至昏黑,有十餘猩猩來。
其妻奔出見之,喜躍倍常。
乃顧謂封曰:“君亦不顧我東去,我今幸女伴相召歸山。
願自保愛。
”言訖,化為一猩猩,與同伴相逐而走,不知所之。
(出《潇湘錄》)
猓然
劍南人之采猓然者,得一猓然,其數十猓然可得。
何哉?猓然有傷其類者,聚族悲啼,雖殺之不去。
此禽獸之狀而人心也。
樂羊、張仁願、史牟,則人之狀而禽獸心也。
(出《國史補》)
狨
狨者猿猱之屬,其雄毫長一尺、尺五者,常自愛護之,如人披錦繡之服也。
極嘉者毛如金色,今之大官為暖座者是也。
生于深山中,群隊動成千萬。
雄而小者,謂之狨奴。
獵師采取者,多以桑弧檑矢射之。
其雄而有毫者,聞人犬之聲,則舍群而竄。
抛一樹枝,接一樹枝,去之如飛。
或于繁柯秾葉之内藏隐之。
身自知茸好,獵者必取之。
其雌與奴,則緩緩旋食而傳其樹,殊不揮霍。
知人不取之,則有攜一子至一子者甚多。
其雄有中箭者,則拔其矢嗅之,覺有藥氣,則折而擲之。
嚬眉愁沮,攀枝蹲于樹巅。
于時藥作抽掣,手足俱散。
臨堕而卻攬其枝,攬是者數十度。
前後嘔哕,呻吟之聲,與人無别。
每口中涎出,則悶絕手散。
堕在半樹,接得一細枝稍,懸身移時,力所不濟,乃堕于地。
則人犬齊到,斷其命焉。
獵人求嘉者不獲,則便射其雌,雌若中箭,則解摘其子,湉去複來,抱其母身,去離不獲,乃母子俱斃。
若使仁人觀之,則不忍寝其皮,食其肉。
若無憫恻之心者,其肝是鐵石,其人為禽獸。
昔鄧芝射猿,其子拔其矢,以木葉塞瘡。
芝曰:“吾違物性,必将死焉。
”于是擲弓矢于水中。
山民無識,安知鄧芝之為心乎?(出《玉堂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