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鶴迳脫衣入内,直至女所,坐紙隔子中。
久之,與女兩随而出。
女言今嫁吳家,何因嗔責。
伯成知是狐魅,令家人十餘輩擊之,反被料理,多遇泥塗兩耳者。
伯成以此請假二十餘日。
敕問何以不見楊伯成?皆言其家為狐惱。
诏令學葉道士術者十餘輩至其家,悉被泥耳及縛,無能屈伏。
伯成以為愧恥。
及賜告,舉家還莊。
于莊上立吳郎院,家人竊罵,皆為料理。
以此無敢言者。
伯成暇日無事,自于田中,看人刈麥,休息于樹下。
忽有道士,形甚瘦悴,來伯成所求漿水。
伯成因爾設食。
食畢,道士問:“君何故憂愁?”伯成懼南鶴,附耳說其事。
道士笑曰:“身是天仙,正奉帝命,追捉此等四五輩。
”因求紙筆。
楊伯成使小奴取之。
然猶懼其知覺,戒令無喧。
紙筆至,道士書作三字,狀如古篆。
令小奴持至南鶴所放前雲:“尊師喚汝。
”奴持書入房,見南鶴方與家婢相谑。
奴以書授之。
南鶴見書,匍匐而行,至樹下。
道士呵曰:“老野狐敢作人形!”遂變為狐,異常病疥。
道士雲:“天曹驅使此輩,不可殺之。
然以君故,不可徒爾。
”以小杖決之一百,流血被地。
伯成以珍寶贈饋,道士不受。
驅狐前行,自後随之。
行百餘步,至柳林邊,冉冉升天,久之遂滅。
伯成喜甚,至于舉家稱慶。
其女睡食頃方起。
驚雲:“本在城中隔子裡,何得至此?”衆人方知為狐所魅,精神如睡中。
(出《廣異記》)
葉法善
道士葉法善,括蒼人。
有道術,能符禁鬼神。
唐中宗甚重之。
開元初,供奉在内,位至金紫光祿大夫鴻胪卿。
時有名族得江外一宰,将乘舟赴任。
于東門外,親朋盛筵以待之。
宰令妻子與親故車,先往胥溪水濱。
日暮,宰至舟旁,馔已陳設,而妻子不至。
宰複至宅尋之,雲去矣。
宰驚,不知所以。
複出城問行人。
人曰:“适食時,見一婆羅門僧執幡花前導,有數乘車随之。
比出城門,車内婦人皆下從婆羅門,齊聲稱佛,因而北去矣。
”宰遂尋車迹,至北邙虛墓門。
有大冢,見其車馬皆憩其旁。
其妻與親表婦二十餘人,皆從一僧,合掌繞冢,口稱佛名。
宰呼之,皆有怒色。
宰前擒之,婦人遂罵曰:“吾正逐聖者,今在天堂。
汝何小人,敢此抑遏?”至于奴仆,與言皆不應,亦相與繞冢而行。
宰因執胡僧,遂失。
于是縛其妻及諸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