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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百五十四 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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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後坤應制,挈夭桃入京。

    至盤豆館,夭桃不樂,取筆題竹簡,為詩一首曰:“鉛華久禦向人間,欲舍鉛華更慘顔。

    縱有青丘今夜月,無因重照舊雲鬟。

    ”吟諷久之,坤亦矍然。

    忽有曹牧遣人執良犬,将獻裴度。

    入館,犬見夭桃,怒目掣鎖,蹲步上階,夭桃亦化為狐,跳上犬背抉其目。

    大驚,騰号出館,望荊山而竄。

    坤大駭,逐之行數裡,犬已斃,狐即不知所之。

    坤惆怅悲惜,盡日不能前進。

    及夜,有老人挈美醞詣坤,雲是舊相識。

    既飲,坤終莫能達相識之由。

    老人飲罷,長揖而去,雲:“報君亦足矣,吾孫亦無恙。

    ”遂不見,坤方悟狐也,後寂無聞矣。

    (出《傳記》) 尹瑗 尹瑗者,嘗舉進士不中第,為太原晉陽(“太原晉陽”原作“太陽普原”,據《宣室志》十改。

    )尉。

    既罷秩,退居郊野,以文墨自适。

    忽一日。

    有白衣丈夫來谒,自稱吳興朱氏子,“早歲嗜學,竊聞明公以文業自負,願質疑于執事,無見拒。

    ”瑗即延入與語,且征其說。

    雲:“家僑岚川,早歲與禦史王君皆至北門,今者寓迹于王氏别業累年。

    ”自此每四日辄一來,甚敏辯縱橫,詞意典雅。

    瑗深愛之,瑗因謂曰:“吾子機辯玄奧,可以從郡國之遊,為公侯高客,何乃自取沈滞,隐迹叢莽?”生曰:“餘非不願谒公侯,且懼旦夕有不虞之禍。

    ”瑗曰:“何為發不祥之言乎?”朱曰:“某自今歲來,夢蔔有窮盡之兆。

    ”瑗即以詞慰谕之,生頗有愧色。

    (“色”原作“生”,據明抄本改。

    )後至重陽日,有人以濃醞一瓶遺瑗,朱生亦至,因以酒飲之。

    初詞以疾,不敢飲,已而又曰:“佳節相遇,豈敢不盡主人之歡耶?”即引滿而飲。

    食頃,大醉告去,未行數十步,忽仆于地,化為一老狐,酩酊不能動矣,瑗即殺之。

    因訪王禦史别墅,有老農謂瑗曰:“王禦史并之裨将,往歲戍于岚川,為狐媚病而卒,已累年矣。

    墓于村北數十步。

    ”即命家僮尋禦史墓,果有穴。

    瑗後為禦史,竊話其事。

    時唐太和初也。

     (出《宣室志》) 韋氏子 杜陵韋氏子家于韓城,有别墅在邑北十餘裡。

    開成十年秋自邑中遊焉,日暮,見一婦人素衣,挈一瓢,自北而來,謂韋曰:“妾居邑北裡中有年矣。

    家甚貧,今為裡胥所辱,将訟于官,幸吾子紙筆書其事,妾得以執詣邑,冀雪其恥。

    ”韋諾之。

    婦人即揖韋坐田野,衣中出一酒卮曰:“瓢中有酒,願與吾子盡醉。

    ”于是注酒一飲韋,韋方舉卮,會有獵騎從西來,引數犬。

    婦人望見,即東走數十步,化為一狐。

    韋大恐,視手中卮,乃一髑髅,酒若牛溺之狀。

    韋因病熱,月餘方瘳。

    (出《宣室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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