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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百五十五 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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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而皂袍見,保母诮曰:“豈有縫掖之士,而服短後之衣耶?”知古謝曰:“此乃假之于與所遊熟者,固非己有。

    ”又問所從,答曰:“乃盧龍張直方仆射所借耳。

    ”保母忽驚叫仆地,色如死灰。

    既起,不顧而走入宅。

    遙聞大叱曰:“夫人差事,宿客乃張直方之徒也!”複聞夫人音叱曰:“火急逐出,無啟寇仇!”于是婢子小豎輩群從,秉猛炬,曳白棓而登階。

    知古恇儴,趠(明抄本“趠”作“趨”。

    )于庭中,四顧遜謝,詈言狎至,僅得出門。

    才出,已橫關阖扉,猶聞喧嘩未已。

    知古愕立道左,自歎久之。

    将隐頹垣,乃得馬于其下,遂馳去。

    遙望大火若燎原者,乃縱辔赴之。

    至則輸租車方飯牛附火耳。

    詢其所,則伊水東,草店之南也。

    複枕辔假寐,食頃而震方洞然,心思稍安,乃揚鞭于大道。

    比及都門,已有直方騎數輩來迹矣。

    遙至其第,既見直方,而知古憤懑不能言。

    直方慰之,坐定,知古乃述宵中怪事。

    直方起而撫髀曰:“山魑木魅,亦知人間有張直方耶?”且止知古。

    複益其徒數十人,皆射皮飲羽者,享以卮酒豚肩,與知古複南出。

    既至萬安之北,知古前導,殘雪中馬迹宛然。

    直詣柏林下,至則碑闆廢于荒坎,樵蘇殘于密林。

    中列大冢十餘,皆狐兔之窟宅,其下成蹊。

    于是直方命四周張羅,彀弓以待;内則束蘊荷锸,且掘且燻。

    少頃,群狐突出,焦頭爛額者,罥挂者,應弦飲羽者,凡獲狐大小百餘頭以歸。

    (出《三水小牍》) 張謹 道士張謹者,好符法,學雖苦而無成。

    嘗客遊至華陰市,見賣瓜者,買而食之。

    旁有老父,謹覺其饑色,取以遺之。

    累食百餘,謹知其異,奉之愈敬。

    将去,謂謹曰:“吾土地之神也,感子之意,有以相報。

    ”因出一編書曰:“此禁狐魅之術也,宜勤行之。

    ”謹受之,父亦不見。

    爾日,宿近縣村中,聞其家有女子啼呼,狀若狂者,以問主人,對曰:“家有女,近得狂疾,每日昃,辄靓妝盛服,雲召胡郎來。

    非不療理,無如之何也。

    ”謹即為書符,施檐戶間。

    是日晚間,檐上哭泣且罵曰:“何物道士,預他人家事!宜急去之!”謹怒呵之,良久大言曰:“吾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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