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目相去數丈。
刺史問為何神,答雲:“我是大蛇也。
”刺史令其改貌相與語,蛇遂化作人形,來至廳中。
乃問何故殺人,蛇雲:“初無殺心,其客自懼而死爾。
”又問:“汝無殺心,何故數見形軀?”曰:“我有屈滞,當須府主謀之。
”問有何屈,曰:“昔我幼時,曾入古冢,爾來形體漸大,求出不得。
狐兔狸狢等,或時入冢,方得食之。
今長在土中,求死不得,故求于使君爾。
”問:“若然者,當掘出之,如何?”蛇雲:“我逶迤已十餘裡,若欲發掘,城邑俱陷。
今城東有王村,村西有楸樹。
使君可設齋戒,人掘樹深二丈,中有鐵函,開函視之,我當得出。
”言畢辭去。
及明,如言往掘,得函,歸廳開之,有青龍從函中飛上天,迳往殺蛇,首尾中分。
蛇既獲死。
其怪絕矣。
(出《廣異記》)
餘幹縣令
鄱陽餘幹縣令,到官數日辄死,後無就職者,宅遂荒。
先天中,有士人家貧,來為之。
既至,吏人請令居别廨中,令因使治故宅,剪薙榛草,完葺牆宇。
令獨處其堂,夜列燭伺之。
二更後,有一物如三鬥白囊,跳轉而來床前,直躍升幾上。
令無懼色,徐以手伥觸之,真是韋囊而盛水也。
乃謂曰:“為吾徙燈直西南隅。
”言訖而燈已在西南隅。
又謂曰:“汝可為我按摩。
”囊轉側身上,而甚便暢。
又戲之曰:“能使我床居空中否?”須臾,已在空中。
所言無不如意。
将曙,乃躍去。
令尋之,至舍池旁遂滅。
明日,于滅處視之,見一穴,才如蟻孔,掘之,長丈許而孔轉大,圍三尺餘,深不可測。
令乃敕令多具鼎镬樵薪,悉汲池水為湯,灌之。
可百餘斛,穴中雷鳴,地為震動。
又灌百斛,乃怗然無聲,因并力掘之,數丈,得一大蛇,長百餘尺。
旁小者巨萬計,皆并命穴中。
令取大者脯之,頒賜縣中,後遂平吉。
(出《廣異記》)
王真妻
華陰縣令王真妻趙氏者,燕中富人之女也,美容貌,少适王真。
洎随之任,近半年,忽有一少年,每伺真出,即辄至趙氏寝室。
既頻往來,因戲誘趙氏私之。
忽一日,王真自外入,乃見此少年與趙氏同席,飲酌歡笑,甚大驚訝。
趙氏不覺自仆氣絕,其少年化一大蛇,奔突而去。
真乃令侍婢扶腋起之,俄而趙氏亦化一蛇,奔突俱去,王真遂逐之,見随前出者俱入華山,久之不見。
(出《潇湘錄》)
朱觐
朱觐者,陳蔡遊俠之士也。
旅遊于汝南,栖逆旅,時主人鄧全賓家有女,姿容端麗,常為鬼魅之幻惑,凡所醫療,莫能愈之。
觐時過友人飲,夜艾方歸,乃憩歇于庭。
至二更,見一人着白衣,衣甚鮮潔,而入全賓女房中。
逡巡,聞房内語笑甚歡,不成寝,執弓矢于黑處,以伺其出。
候至雞鳴,見女送一少年而出,觐射之,既中而走。
觐複射之,而失其迹。
曉乃聞之全賓,遂與觐尋血迹,出宅可五裡已來,其迹入一大枯樹孔中。
令人伐之,果見一蛇,雪色。
長丈餘,身帶二箭而死。
女子自此如故,全賓遂以女妻觐。
(出《集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