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亂反)複成九子,蜚而俱去,蚊遂不知。
亦食人及百獸,食者知。
言蟲小食人不去也。
此蟲既細且小,因曰細蠛,(音蔑)陳章對齊桓公小蟲是也。
此蟲常春生,而以季夏冬藏于鹿耳中,名孆婗。
孆婗亦細小也。
(出《神異經》)
壁虱
壁虱者,土蟲之類,化生壁間。
暑月齧人,其瘡雖愈,每年及期必發。
數年之後,其毒方盡。
其狀與牛虱無異。
北都廄中之馬,忽相次瘦劣緻斃,所損日甚。
主将雖督審刍藥勤至,終莫能究。
而斃者狀類相似,亦莫知其疾之由。
掌廄獲罪者,已數人矣,皆傾家破産,市馬以陪納,然後伏刑。
有一裨将幹敏多識,凡所主掌,皆能立功。
衆所推舉,俾其掌廄馬。
此人勤心養膳,旦夕躬親。
旬月之後,馬之殒(“殒”原作“殡”,據明抄本改)斃如舊,疑其有他,乃明燭以守之。
二鼓之後,馬皆立不食,黑者變白,白者變黑。
秉炬以視,諸馬之上,有物附之,不可勝數,乃壁虱所噆也。
五鼓之後,壁虱皆去,一道如繩,連亘不絕。
翌日,而以其事白于帥臣,尋其去蹤。
于樓中得巨穴焉,以湯灌之。
壞樓(“樓”原作“城”,據明抄本改)門穴,得壁虱死者數十斛。
穴中大者一枚,(“枚”原作“所”,據明抄本改)長數尺,形如琵琶,金色,焚而殺之。
築塞其處,其害乃絕。
(出《錄異記》)
白蟲
有人忽面上生瘡,暑月即甚,略無完皮,異常楚痛。
塗嘗餌藥,不能緻效。
忽一日,既卧,餘燭未滅,同寝者見有物如弦如線,以著其面,因執燭視之,白蟲如虱,自瓷枕穴中出,以噆其面。
既明,遂道其事,剖枕以視之,白蟲無數,因盡殺之,面瘡乃愈。
(出《錄異記》)
蠶女
蠶女者,當高辛帝時,蜀地未立君長,無所統攝。
其人聚族而居,遞相侵噬。
蠶女舊迹,今在廣漢,不知其姓氏。
其父為鄰邦掠(“邦掠”原作“所操”,據明抄本改)去,已逾年,唯所乘之馬猶在。
女念父隔絕,或廢飲食,其母慰撫之。
因告誓于衆曰,有得父還者,以此女嫁之。
部下之人,唯聞其誓,無能緻父歸者。
馬聞其言,驚躍振迅,絕其拘絆而去。
數日,父乃乘馬歸。
自此馬嘶鳴,不肯飲龁。
父問其故,母以誓衆之言白之。
父曰:“誓于人,不誓于馬。
安有配人而偶非類乎?能脫我于難,功亦大矣。
所誓之言,不可行也。
”馬愈跑,父怒,射殺之,曝其皮于庭。
女行過其側,馬皮蹶然而起,卷女飛去。
旬日,皮複栖于桑樹之上。
女化為蠶,食桑葉,吐絲成繭,以衣被于人間。
父母悔恨,念之不已。
忽見蠶女,乘流雲,駕此馬,侍衛數十人,自天而下。
謂父母曰:“太上以我孝能緻身,心不忘義,授以九宮仙殡之任,長生于天矣,無複憶念也。
”乃沖虛而去。
今家在什邡綿竹德陽三縣界。
每歲祈蠶者,四方雲集,皆獲靈應。
宮觀諸化,塑女子之像,披馬皮,謂之馬頭娘,以祈蠶桑焉。
稽聖賦曰:“安有女,(《集仙錄》六“安有女”作“爰有女人”。
)感彼死馬,化為蠶蟲,衣被天下是也。
”(出《原化傳拾遺》)
砂俘效
陳藏器《本草》雲,砂俘,又雲倒行拘(明抄本“拘”作“狗”)子,蜀人号曰俘郁。
旋幹土為孔,常睡不動,取緻枕中,令夫妻相悅。
愚有親表,曾得此物,未嘗試驗。
愚始遊成都,止于逆旅,與賣草藥李山人相熟。
見蜀城少年,往往欣然而訪李生,仍以善價酬。
因诘之,曰:“媚藥。
”征其所用,乃砂俘,與陳氏所說,信不虛語。
李生亦秘其所傳之法,人不可得也。
武陵山川媚草,無賴者以銀換之,有因其術而男女發狂,罹禍非細也。
(出《北夢瑣言》)
舍毒
舍毒者,蚊蚋之屬,江嶺間有之,郴連界尤甚。
為客中者,慎勿以手搔之,但布鹽于上,以物封裹,半日間,毒則解矣。
若以手搔,癢不可止,皮穿肉穴,其毒彌甚。
湘衡北間有之,其毒稍可。
峽江至蜀,有蟆子,色黑,亦能咬人,毒亦不甚。
視其生處,即麸鹽樹葉背上,春間生之,葉成窠,大如桃李,名為五倍子,治一切瘡毒。
收者曬而殺之,即不化去,不然者,必竅穴而出,飛為蟆子矣。
黔南界有微塵,色白甚小,視之不見。
能晝夜害人,雖帳深密,亦不可斷。
以粗茶燒之,煙如焚香狀,即可斷之。
又如席鋪油帔隔之,稍可滅。
(出《錄異記》)
老蛛
泰(“泰”原作“秦”,據明抄本改。
)嶽之麓有岱嶽觀,樓殿鹹古制,年代寝遠。
一夕大風,有聲轟然,響震山谷。
及旦視,即經樓之陊也。
樓屋徘徊之中,雜骨盈車。
有老蛛在焉,形如矮腹五升之茶鼎,展手足則周數尺之地矣。
先是側近寺觀,或民家,亡失幼兒,不計其數,蓋悉罹其啖食也。
多有網于其上,或遭其黏然縻絆,而不能自解而脫走,則必遭其害矣。
于是觀主命薪以焚之,臭聞十餘裡。
(出《玉堂閑話》)
李禅
李禅,楚州刺史承嗣少子也,居廣陵宣平裡大第。
晝日寝庭前,忽有白蝙蝠,繞庭而飛。
家僮輩竟以帚撲,皆不能中,久之,飛去院門,撲之亦不中。
又飛出門,至外門之外,遂不見。
其年,禅妻卒,輀車出入之路,即白蝙蝠飛翔之所也。
(出《稽神錄》)
蝗化
唐天祐末歲,蝗蟲生地穴中,生訖。
即衆蝗銜其足翅而拽出。
帝謂蝗曰:“予何罪,食予苗。
”遂化為蜻蜓,洛中皆驗之。
是歲,群雀化燕。
水蛙
徐之東界,接沂川,有溝名(“名”原作“多”,據明抄本、陳校本改。
)盤車,相傳是奚仲試車之所。
(徐有奚仲墓,山上亦有試車處,石上辄深數尺。
)溝有水,水有蛙,可大如五石甕,目如碗。
昔嘗有人,于其項上得藥,服之度世。
(出《玉堂閑話》)
蚓瘡
天祐中,浙西重造慈和寺,治地既畢,每為蚯蚓穿穴,執事者患之。
有一僧教以石灰覆之,由是得定,而殺蚯蚓無數。
頃之,其僧病苦,舉身皆癢,恒(“恒”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
)須得長指爪者搔之,以至成瘡。
瘡中辄得死蚯蚓一條,殆數百千條。
肉盡至骨而卒。
(出《稽神錄》)
蜂馀
廬陵有人應舉,行遇夜,詣一村舍求宿。
有老翁出見客曰:“吾舍窄人多,容一榻可矣。
”因止其家。
屋室百餘間,但窄小甚。
久之告饑,翁曰:“居家貧,所食唯野菜耳。
”即以設,客食之,甚甘美,與常菜殊。
及就寝,唯聞讧讧之聲。
既曙而寤,身卧田中,旁有大蜂窠。
客嘗患風,因爾遂愈,蓋食蜂之餘爾。
(出《稽神錄》)
熊乃
信州有版山,川谷深遠,采版之所,因以名之。
州人熊乃,嘗與其徒入山伐木。
其弟從而追之,日暮,不及其兄。
忽見甲士清道,自東來,傳呼甚厲。
乃弟懼恐,伏于草間。
俄而旗幟戈甲,絡繹而至。
道旁亦有行人,其犯清道者,辄為所戮。
至軍中,擁一人若大将者,西馳而去。
度其遠,乃敢起行。
迨曉,方見其兄,具道所見。
衆皆曰:“非巡邏之所,而西去溪灘險絕,往無所詣,安得有此人?”即共尋之,可十餘裡,隔溪灘,猶見旌旗紛若,布圍畋獵之狀。
其徒有勇者,遙呼叱之,忽無所見。
就視之,人皆樹葉,馬皆大蟻。
取而碎之,皆有血雲。
(出《稽神錄》)
螽斯
蝗之為孽也,蓋沴氣所生,斯臭腥,或曰,魚卵所化。
每歲生育,或三或四。
每一生,其卵盈百,自卵及翼,凡一月而飛。
故《詩》稱螽斯子孫衆多。
螽斯即蝗屬也。
羽翼未成,跳躍而行,其名蝻。
晉天福之末,天下大蝗,連歲不解。
行則蔽地,起則蔽天。
禾稼草木,赤地無遺。
其蝻之盛也,流引無數,甚至浮河越嶺,逾池渡塹,如履平地。
入人家舍,莫能制禦,穿戶入牖,井溷填咽,腥穢床帳,損齧書衣,積日連宵,不勝其苦。
郓城縣有一農家,豢豕十餘頭,時于陂澤間,值蝻大至,群豢豕躍而啖食之,斯須複饫,不能運動。
其蝻又饑,唼齧群豕,有若堆積,豕竟困頓,不能禦之,皆為蝻所殺。
癸卯年,其蝗皆抱草木而枯死,所為天生殺也。
(出《玉堂閑話》)
蝻化
己酉年,将軍許敬遷奉命于東洲按夏苗。
上言,稱于陂野間,見有蝻生十數裡,才欲打捕,其蟲化為白蛱蝶,飛去。
(出《玉堂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