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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百八十四 雜傳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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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頃無人應。

    生大呼數四,有宦者徐出。

    生遽訪之:“姨氏在乎?”曰:“無之。

    ”生曰:“昨暮在此,何故匿之?”訪其誰氏之第,曰:“此崔高書宅。

    昨者有一人稅此院,雲遲中表之遠至者,未暮去矣。

    ”生惶惑發狂,罔知所措,因返訪布政舊邸。

    邸主哀而進膳。

    生怨懑,絕食三日,遘疾甚笃,旬餘愈甚。

    邸主懼其不起,徙之于兇肆之中。

    綿綴移時,合肆之人,共傷歎而互飼之。

    後稍愈,杖而能起。

    由是兇肆日假之,令執繐帷,獲其直以自給。

    累月,漸複壯,每聽其哀歌,自歎不及逝者,辄嗚咽流涕,不能自止。

    歸則效之。

    生聰敏者也,無何,曲盡其妙,雖長安無有倫比。

    初,二肆之傭兇器者,互争勝負。

    其東肆車輿皆奇麗,殆不敵。

    唯哀挽劣焉。

    其東肆長知生妙絕,乃醵錢二萬索顧焉。

    其黨耆舊,共較其所能者,陰教生新聲,而相贊和。

    累旬,人莫知之。

    其二肆長相謂曰:“我欲各閱所傭之器于天門街,以較優劣。

    不勝者,罰直五萬,以備酒馔之用,可乎?”二肆許諾,乃邀立符契,署以保證,然後閱之。

    士女大和會,聚至數萬。

    于是裡胥告于賊曹,賊曹聞于京尹。

    四方之士,盡赴趨焉,巷無居人。

    自旦閱之,及亭午,曆舉辇輿威儀之具,西肆皆不勝,師有慚色。

    乃置層榻于南隅,有長髯者,擁铎而進,翊衛數人,于是奮髯揚眉,扼腕頓颡而登,乃歌《白馬》之詞。

    恃其夙勝,顧眄左右,旁若無人。

    齊聲贊揚之,自以為獨步一時,不可得而屈也。

    有頃,東肆長于北隅上設連榻,有烏巾少年,左右五六人,秉翣而至,即生也。

    整衣服,俯仰甚徐,申喉發調,容若不勝。

    乃歌《薤露》之章,舉聲清越,響振林木。

    曲度未終,聞者歔欷掩泣。

    西肆長為衆所诮,益慚恥,密置所輸之直于前,乃潛遁焉。

    四座愕眙,莫之測也。

    先是天子方下诏,俾外方之牧,歲一至阙下,謂之入計。

    時也,适遇生之父在京師,與同列者易服章,竊往觀焉。

    有老豎,即生乳母婿也,見生之舉措辭氣,将認之而未敢,乃泫然流涕。

    生父驚而诘之,因告曰:“歌者之貌,酷似郎之亡子。

    ”父曰:“吾子以多财為盜所害,奚至是耶?”言訖,亦泣。

    及歸,豎間馳往,訪于同黨曰:“向歌者誰,若斯之妙欤?”皆曰:“某氏之子。

    ”征其名,且易之矣,豎凜然大驚。

    徐往,迫而察之。

    生見豎,色動回翔,将匿于衆中。

    豎遂持其袂曰:“豈非某乎?”相持而泣,遂載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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