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珮玉,女服繡襦,皆出禦府。
昌男至信、至德。
天寶中,妻潘氏以歌舞重幸于楊貴妃,夫婦席寵四十年,恩澤不渝,豈不敏于伎,謹于心乎?上生于乙酉雞辰,使人朝服鬥雞,兆亂于太平矣,上心不悟。
十四載,胡羯陷洛,潼關不守,大駕幸成都。
奔衛乘輿,夜出便門,馬踣道穽,傷足不能進,杖入南山。
每進雞之日,則向西南大哭。
祿山往年朝于京師,識昌于橫門外,及亂二京,以千金購昌長安洛陽市。
昌變姓名,依于佛舍,除地擊鐘,施力于佛。
洎太上皇歸興慶宮,肅宗受命于别殿,昌還舊裡。
居室為兵掠,家無遺物,布衣憔悴,不複得入禁門矣。
明日,複出長安南門道,見妻兒于招國裡,菜色黯焉。
兒荷薪,妻負故絮。
昌聚哭,訣于道,遂長逝。
息長安佛寺,學大師佛旨。
大曆元年,依資聖寺大德僧運平住東市海池,立陁羅尼石幢。
書能紀姓名,讀釋氏經,亦能了其深義至道。
以善心化市井人。
建僧房佛舍,植美草甘木。
晝把土擁根,汲水灌竹,夜正觀于禅室。
建中三年,僧運平人壽盡。
服禮畢,奉舍利塔于長安東門外鎮國寺東偏,手植松柏百株,構小舍,居于塔下。
朝夕焚香灑掃,事師如生。
順宗在東宮,舍錢三十萬,為昌立大師影堂及齋舍。
又立外屋,居遊民,取傭給。
昌因日食粥一杯,漿水一升,卧草席,絮衣,過是悉歸于佛。
妻潘氏後亦不知所往。
貞元中,長子至信,依并州甲,随大司徒燧入觐,省昌于長壽裡。
昌如己不生,絕之使去。
次子至德歸,販缯洛陽市,來往長安間,歲以金帛奉昌,皆絕之。
遂俱去,不複來。
元和中,颍川陳洪祖攜(明抄本無“攜”字)友人出春明門,見竹柏森然,香煙聞于道。
下馬觐昌于塔下,聽其言,忘日之暮。
宿鴻祖于齋舍,話身之出處,皆有條貫,遂及王制。
鴻祖問開元之理亂,昌曰:“老人少時,以鬥雞求媚于上,上倡優畜之,家于外宮,安足以知朝廷之事?然有以為吾子言者。
老人見黃門侍郎杜暹,出為碛西節度,攝禦史大夫,始假風憲以威遠。
見哥舒翰之鎮涼州也,下石堡,戍青海城,出白龍,逾蔥嶺,界鐵關,總管河左道,七命始攝禦史大夫。
見張說之領幽州也,每歲入關,辄長轅挽輻車,辇河間薊州傭調缯布,駕轊連軏,坌入關門。
輸于王府,江淮绮縠,巴蜀錦繡,後宮玩好而已。
河州敦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