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簾】[生扮單飛英巾服上]淮南花月誇繁盛堪遊騁,把客夢玉箫吹醒。
官舍正趨庭,喜晨昏定省,滿地風煙邊塞警。
謾回首荒蕪舊徑,渡江東,懸待清時,再圖家慶。
【鹧鸪天】千裡家駒自小聞,學成文武藝超群。
君門夢遠瞻紅日,親舍心依戀白雲。
高王氣淨妖氛。
倘逢神武樂從軍。
何時恢複中原地,重蹈東華繡陌塵。
小生姓單名飛英,字騰實,本貫東京汴梁人也。
年方一十八歲,因俺生于五月五日,以此小字喚做符郎。
俺家與先朝單光祿同譜,向自平原徙居都邑,家君忝官州憲,老母随任,衙齋雖難比傳貂,七葉之門,也不是牧犢;三家之子,又有一個姑娘嫁與邢宅,止生一女,名曰春娘,與俺家并住在孝感坊内。
六歲時同學嬉戲,曾将小生午廿長命縷私自贈他,約為夫婦。
後來兩家得知,遂相許聘。
近年金虜内侵,汴京失守,皇輿北狩,新駕南遷。
想起來,世治則用文,世亂則用武,長??大劍,豈必乇錐,燕颔虎頭,自堪食肉。
見今俺父親候阙揚州,尚未铨補。
正是眼絕銅駝,實切枌榆之望;夢蓮金馬,空傾葵藿之心。
意欲舉家渡江,追赴行在,且待爹娘上堂,再作理會。
【夜行船】[外冠帶老旦外扮夫人上]。
[外]牢落孤城連北境,從别後關洛膻腥。
[老旦]萍梗浮蹤,桑偷暮景,無意玉搔重整。
[生]父親母親拜揖。
[外老旦]孩兒到來。
[外]下官單廣淵的便是。
靖康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