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而且我的肚子好疼,你讓我休息好不好?”
也在一旁紮馬步的六歲小男孩愁眉苦臉地央求她。
“小鏡,你不能每次練功就喊肚子疼啊,這樣一點都不像男子漢,被你爹知道了要罵人的。
”
窦櫻桃抓了抓小男孩的頭發,輕聲罵道。
“為什麼一定要當男子漢啊?我真的不喜歡練功嘛!”小鏡嘟着嘴嘀咕。
“我也不喜歡練功!”小曦連忙幫腔說話。
“姑姑,你放我們去玩一會兒吧!隻玩一會兒就好,拜托啦,求求你——”
窦櫻桃歎口氣,無奈地看着他們。
“好,去吧,不過我隻答應你們玩一會兒,不許玩到忘了時間,否則老是不練功,你們的爹要是責怪起來,屁股疼的是你們可不是我喔!”
“知道了!”
兩個人開心地蹦跳起來,手牽着手一溜煙地跑了個無影無蹤。
“呿,跑得還真快!”
窦櫻桃失聲一笑,轉過身拿起兵器架上的一柄紅纓長槍演練起來。
槍花耀眼,練功正到酣處時,蓦地瞥見雜役領着一個男人走進院裡來,她愕然停住,收槍呆視那人。
“小姐,姜少爺說要見你。
”雜役說道。
“姜寶璐!”
她很吃驚,連名帶姓叫了他。
“是,我來拜訪姑娘了。
”
姜寶璐看着她微微驚訝的神情,忍不住綻開笑容,朝她揮了揮手。
原來他說的不是客套話呀,他真的來“拜訪”了,而且來得還真快。
窦櫻桃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姑娘好厲害,槍法耍得出神入化,快如閃電。
”
姜寶璐被方才窦櫻桃耍的槍法吓呆了,非常震撼,他從來沒有見過女子耍刀弄槍,沒想到窦櫻桃耍槍時的身姿如此潇灑輕快,矯健優美。
窦櫻桃笑了笑,把紅纓槍放回兵器架上。
“姜少爺,你的傷還好吧?”她小心地問道。
“還好。
”寶璐深深凝望着她的臉。
“我的丫環說瘀血散了很多,但是因為并不怎麼痛,所以應該沒事,多謝姑娘關心。
”
窦櫻桃微怔,她才不是關心他,她隻是希望他不是前來尋仇罷了。
“這裡好多兵器。
”
姜寶璐走到兵器架前,興味盎然地看着方才在窦櫻桃手中宛若蛟龍的紅纓槍。
“姜少爺,請問你來……有什麼事嗎?”
窦櫻桃奇怪地看着他,實在不想浪費時間招呼侍候這位侯門大少。
“窦姑娘。
”他忽然轉過頭看她,眼中閃動着光芒。
“我很誠心想與你交個朋友。
”
窦櫻桃睜大了眼睛。
朋友?
這是頭一回有人對她說這種話。
仔細想想,她身邊除了哥哥就是嫂嫂,會陪她玩的也隻有小侄兒和小侄女,全都是親人,她似乎還沒有交過朋友。
不過……看姜寶璐一身華麗衣着,還用金線繡着精緻的滾邊,一派慵懶閑逸的模樣,擺明就是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弟,說不定平時就是個耽溺玩樂,光懂得風花雪月的嬌貴公子,這類人她實在不甚喜歡,更不想打交道。
“姜少爺,你的想法似乎不是什麼好主意,何況你我男女有别,想交朋友也不方便。
”她婉拒他的好意。
姜寶璐怔了怔。
他被拒絕了?
他竟然被拒絕了!
這種感覺很不對勁,好酸好澀,像硬生生咬下一顆青櫻桃一樣,酸澀得牙根發軟,異常難受。
窦櫻桃沒有發現他受到打擊的異樣神情,仍然微笑得雲淡風輕。
“姜少爺,您如果一再出現在我身邊,對我怕會造成困擾,也怕引起我爹娘的誤會,更可能惹來閑話,所以您還是請回吧。
”
請回?!姜寶璐愕然瞪着笑容可掬的窦櫻桃。
他第一次連杯茶都還沒喝到就被人請出去,這輩子,他從沒有遇過比此刻還要尴尬難堪的場面!
他站在“武窦镖局”的大門前怔呆良久,驚訝受挫的情緒久久無法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