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驚訝地盯着他,腦中昏亂,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跟我走,這孩子可以活命;留下他,則必死無疑。
這孩子是生是死,全由公主決定。
」伊祁玄解面色沈凝地說道。
「我當然要孩子活下來,可是我如何相信迷樂跟你走就一定能活?」公主渾身哆嗦着,幾乎要崩潰了。
「很簡單。
」伊祁玄解從腰間囊袋中取出一隻小瓶,從瓶中倒出一粒小小的紅色丹藥,在指間捏碎了,送進男孩口中,接着拿起桌上的酒杯,用杯中殘酒喂他,将藥粉服了進去。
「你怎能讓兩歲的孩子喝酒?他還在發高燒,你這是想害死他嗎?」九公主尖聲叫嚷,朝着伊祁玄解沖過去,但是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來,她扶着桌沿站定身子,不可思議地瞪着他。
忽然,原本昏睡中的男孩輕咳了兩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開口便微弱地喊了聲:「額娘。
」
「迷樂!」九公主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沖過去想抱回孩子,卻又再度被那堵無形的牆阻擋住。
「九公主,妳若要孩子活下來,就得讓他跟我走。
」伊祁玄解淡漠地、不帶一絲感情地盯着她。
九公主壓抑着心中的惶恐,緊閉的嘴唇哆嗦着,兩行熱淚急遽流淌過她蒼白的臉龐。
不管作出什麼樣的決定,對她而言都是生離死别。
伊祁玄解身上的青衫忽然飄動起來,酒樓内門窗緊閉,不可能突然有風吹進來,但那些風,卻圍繞着伊祁玄解旋轉着,把他雪白的發絲、他的長袍,吹得朝上翻卷飛舞。
這一陣沒來由的疾風愈來愈擴散,把九公主吹得倒退了幾步,酒樓内的桌椅杯盤也被風吹倒掀翻了。
「九公主,迷樂我帶走了,二十年後,他自然會回到妳的身邊!」
怒吼席卷的狂風突然消失了,抱着男孩的伊祁玄解随着狂風失去了蹤影。
「迷樂——」九公主嘶喊着,跌跌撞撞地沖出酒樓。
一陣嘯風卷起飛雪撲面襲來,九公主幾乎睜不開眼睛,隻隐約看見一匹馬馱着伊祁玄解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九公主僵立着,一顆心痛楚得幾欲爆裂。
二十年……二十年……
纖柔的身子頹然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插進雪地裡,眼淚一滴滴地落在雪地上,她凄楚地向白茫茫的天地慘呼——
「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