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那條巷子,一面提醒他。
“巷子太窄了,你的車根本進不去。
”
周淩不多加考慮,就把車停在畫紅線的大馬路旁,把秦舞陽硬拉下車,一路拖著他走進巷子裡。
“别這樣拉我好不好,”秦舞陽甩開周淩的手,繃著臉說。
“一個大男人強拉著另一個大男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關系有多暧昧!”
周淩失聲一笑,遠遠看見單頌憐走在前面,緊張兮兮地說:“幫我注意一下,别跟丢了。
”
“我不擔心把她跟丢,倒比較擔心我們兩個人高馬大,就算跟的距離再遠,也很容易被她發現我們在跟蹤她。
”
秦舞陽的話提醒了周淩,他反問:“那怎麼辦?”
“采目測法。
”秦舞陽把周淩推到一幢公寓的角落裡,指著單頌憐走的方向說:“她走的方向接下去每隔一百公尺有個大目标,你看,便利商店、岚精品店、美而美早餐店、美發店,隻要利用這種方法推測就可以了,傻傻的跟著不是太笨了嗎?”
“喂──”周淩笑著說。
“你倒很有跟蹤人的經驗嘛!”
“這不用經驗,用點腦子就可以了。
”
秦舞陽剛說完,就看見單頌憐在一幢漆著紅柱子的屋子前停下來,呆呆地站了很久才走進去。
“走吧!”周淩催促著。
秦舞陽略一遲疑,便跟著周淩走上去,他也十分好奇,單頌憐究竟在什麼樣的地方上班?
兩個人走過一家賣著誇張服飾的“岚精品店”,繼續走約三十公尺,看見那幢漆著紅柱子的房子,兩個人擡頭一看,小小的霓虹燈閃爍著,上面寫了“繁花酒店”幾個字。
“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秦舞陽冷冷嘲諷道。
“進去看看,說不定她隻是會計小姐而已。
”周淩仍不死心,把他往裡面拉。
兩個人一走進大門,愕然發現還有個賣票的櫃台,一看票價,秦舞陽大叫一聲:“全票兩千元?這是什麼黑店啊──”
周淩的表情反倒露出一絲曙光,連忙說:“一般有坐台小姐的酒店不是這樣收費的,兩千塊我幫你出,你陪我進去看看再說。
”
這一次,秦舞陽沒有推拒,跟著周淩走進窄窄的通道,通道盡頭站著兩個身穿高校旗袍的美豔少女,一見到他們就熱情地迎上來,姿态撩人,聲音又甜又膩地招呼道:“兩位先生來得真早,請走這邊──”
短發少女領著他們坐下,另一名長發少女送上兩杯檸檬汁,輕聲問他們。
“兩位先生是第一次來嗎?”
周淩點了點頭,短發少女接著問:“兩位先生應該不了解我們這裡的消費吧,這裡的餐飲不包含在票價裡,所以,兩位先生若要另點餐飲,或者另外給跳舞小姐小費,甚至帶小姐出場,都必須另外計費哦!”
秦舞陽和周淩對望一眼,兩人都感到錯愕不巳,周淩胡亂點了兩份義大利面和兩杯啤酒,沒空細看價格,服務小姐才剛離開,就迫不及待地問秦舞陽。
“所謂的跳舞小姐……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你沒看見上面長方形的舞台嗎?如果我沒猜錯,等一下我們欣賞的應該就是脫衣舞了。
”秦舞陽朝前面擡了擡下颚,繃著臉說。
“脫衣舞!”周淩臉色一變,喃喃地說。
“單頌憐不會是跳脫衣舞的吧……”
秦舞陽沉默不語,迅速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發現圍著長方形舞台的邊上坐著十幾桌的客人,清一色全是中年男人,放眼望去,他們兩個人的年齡和身高,在這個空間裡顯得十分突兀。
當客人陸陸續續坐滿了之後,秦舞陽突然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仔細一想,是那個曾經和單頌憐一起出現過,穿白西裝的“賓士男子”!
“賓士男子”拿著麥克風走上舞台,一道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露出職業的笑容,扯開嗓門說:“各位觀衆大家好,今天非常的幸運,第一場是‘繁花酒店’開幕以來最特别的一場,請來了香港舞蹈學院的小美人,很幼齒、很幹淨,還沒人摸過咧!要看她脫到什麼程度,就看各位大爺的本事啦──”
“香港舞蹈學院?”兩人互望一眼,已經可以肯定是單頌憐沒錯了。
悠揚的樂音響起,燈光漸漸柔和,在粉橙色的光暈中,站著一個盤著飛天髻,身上穿著透明紗衫,半罩半露,肩披飄帶、展臂舞動欲飛的女子,随著悅耳的鼓聲柔軟的舞動起來。
随著身姿手态的玲珑舞動,她身上半透明的薄紗像朵漣漪般舒展開來,裡面不穿内衣,僅用一層繡著紫色碎花的窄袖紗羅緊緊纏在胸部和腰部,突顯她纖巧輕盈的體态,當飄帶随著她的身體旋轉時,益發顯得飄然若仙。
秦舞陽受到了極大的撼動,他不曾看過如此奇特的中國舞蹈,呼吸一點一點的怞緊,心跳一點一點的加劇,他拚命穩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向很少有“過大”的情緒反應,但是現在,他卻為了單頌憐的一場舞,情緒波動得如此厲害。
全場的觀衆顯然被屬于西域的奇怪樂聲吸引住,也或許是從不曾欣賞過這種風格迥異的“脫衣舞”,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出奇的安靜,似乎都忘記來此的真正目的了。
台上的單頌憐脫下罩在身上的薄衫,僅存裹住胸部和腰部的那件小小的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