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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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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媒體的一種報複? 當秦爺爺輾轉得知頌憐失蹤的前因後果,劈頭就大罵秦舞陽。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她這個傻丫頭一定鑽牛角尖,以為我會因此反對你們交往了,嗳呀,有什麼事應該大家好好商量,何必走呢?真是傻丫頭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也很訝異警察為什麼會找上門來。

    ”秦舞陽頭痛欲裂,無論如何也想不透。

     “我看是樹大招風,多半是妒嫉你的人搞出來的。

    ”秦爺爺說。

     秦舞陽蹙著眉頭,想不出會有誰故意整他,難道是周淩? “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了,快去香港找小憐,去告訴她,叫她别在意,我不會因為她跳過幾次脫衣舞就嫌棄她,快去快去──” 不必爺爺催促,秦舞陽早就決定動身到香港找頌憐了,她的自尊心那麼強,哪能受得了這種屈辱,他不能讓她走遠,不能讓她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向嚴新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動身飛往香港了。

     當秦舞陽決定找頌憐時,才發現他對她的了解竟然那麼少,除了她曾向他提起過的酒吧和方姊這個人以外,其他的全部一無所知。

     他找遍香港所有的酒吧,終于在九龍半島上找到頌憐曾經提起過的方姊,方姊卻表示從她送頌憐上飛機以後,就再也沒有頌憐的消息,不過,她給了秦舞陽一個電話号碼。

     秦舞陽一回飯店就開始打電話,但電話一直都無人接聽,一連七天,頌憐的消息就像煙雲迷霧,模模糊糊看得見,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到。

     直到第八天,他所打的電話号碼終于有人接聽了,接電話的人是個老太太,用濃厚的廣東腔對他說:“喔,你找單家的人哪,單家的人都搬走了,沒說,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 秦舞陽腦中轟然,怔怔地,全然不知所措,本來勉強得見的雲霧,如今已經随風飄散了…… 頌憐回到香港,秦舞陽給她的一百萬還剩下五十萬沒有用完,她帶著父親和弟弟搬到山邊的公寓住下,然後給自己辦了複學,白天到舞蹈學院上課,晚上到舞蹈教室兼差。

     她的樣子在台灣的媒體曝光,她相信秦舞陽的爺爺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知道了她曾經當過脫衣舞娘卻瞞騙他的事實,經過這次的事件,她怎麼還能再面對秦爺爺?秦爺爺也一定認為她不配當秦家的孫媳婦了。

     因為太愛秦舞陽,愈覺得自己怯懦和自卑,她相信秦舞陽是要她的,不管用什麼方式和他爺爺抗争,他也絕不會放棄她。

     但是用那種方式留在他身邊,對她而言卻太難堪了。

     她既然愛他,就要愛得趾高氣昂,并不想畏畏縮縮的得到他仿佛像憐憫般的愛,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試著給自己一年的時間,重新找回自己,重新将自己漂白,那些曾經帶給她和秦舞陽不愉快的記憶,她都想全部清洗幹淨,然後以最完美的面貌呈現給他,她也很想知道,秦舞陽對她的真心能維持多久? 一年之後,秦舞陽是不是還能以同樣的熱情對她? 一年後,秦舞陽回到了芝加哥。

     他在台灣渾渾噩噩地打了一年球,上半年幾乎處于蟄伏狀态,直到下半年,才回複初到台灣時的球技水準,合約一結束,他不再與銀虎隊續約,即收拾行李返回芝加哥。

     這一年中,他去過香港三次,每一次都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尋找頌憐,隻要有點蛛絲馬迹他都不放過,但是卻再也沒有見過、沒有聽過她的消息,頌憐躲他躲得非常明顯,他迷惑,卻找不出原因來── 她情願當一隻把頭埋進沙堆裡的鴕鳥,也不願意當一隻開屏的驕傲孔雀。

     一年了,頌憐帶給他的記憶猶新,深刻動人,他下意識地等,等著這個真正相愛不到五天的情人,什麼時候才能從他的記憶中淡去? 剛回芝加哥,佩姬蘇對秦舞陽的熱情不減,秦爺爺擔心老是投懷送抱的佩姬蘇總有一天會得逞,緊張得每天逼問秦舞陽搜尋頌憐的結果,秦舞陽已經被爺爺催得煩不勝煩了。

     直到有一天,爺爺的疲勞轟炸突然停止,秦舞陽正慶幸自己的耳朵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

     一個星期六的傍晚,秦舞陽剛打球回來,看見爺爺盛裝打扮坐在客廳裡,他打完招呼,随口問:“晚上有事嗎?穿得這麼隆重。

    ” “今晚唐人街有一場華人舞蹈團的表演,聽說很精采,跳的是敦煌舞……”秦爺爺興高采烈地說。

     聽見“敦煌舞”三個字,秦舞陽的心震動了一下,又想起單頌憐來,所有和她的記憶全部鮮活了起來。

     他呆了許久,才意識到爺爺怪異的注視,他笑了笑說:“我開車送你去吧。

    ” 他拿起車鑰匙,到車庫把車子倒出來。

     平時,爺爺的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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