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說後,即驅使這匹大馬轉向街道,突然又聽見他喊:"麥夫人?"
瑞琦将缰繩往後拉,轉過上半身。
"什麼事?"
湯姆看來有些不安,他提提褲腰,手掌在脖子後摩着,臉部如紅菜般通紅,最後才正眼看着她。
"我隻是想告訴你,人們談論你的事,我全不相信。
"
瑞琦保持鎮靜。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談論你與那位槍手交往,就是甘傑斯的侄兒。
"
她感到非常驚訝且不知所措。
仿佛察覺她的尴尬,湯姆再說:"我見過甘楠恩,就在他進城的那天晚上。
他來寄放他的馬,還睡在我的廄房内。
看來很令人喜歡——雖然脾氣火爆了些。
"他的臉半偏着,向馬廄的牆壁一點。
"隻是讓你知道,我不會說人閑話。
"
瑞琦感覺自己雙頰泛紅,最後她向他道謝後,即往"終點牧場"的方向馳去,她的視線緊盯前方,奔過大街。
當她策馬沿路前進時,她訓誡自己。
想不到她記憶中十六歲的楠恩,如今已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槍手。
一個有理性的女人,當他邀請她跳舞的那晚就應該拒絕他。
一個有理性的女人,就不應該邀他進入她的家,共進晚餐,或讓他擁她入懷。
她曾經試圖自麥家赢得獨立自主,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的努力已告失敗,他們才是正确的。
無論她的意圖多麼純真,隻要與甘楠恩有所牽連,都會令她身敗名裂。
當她策馬前行時,她責罵自己的愚蠢。
現在她更不能回頭了。
她絕不懦弱,她一定要當面告訴他,這是她做人最基本的态度——
"當你願意承認抗拒不了我們之間的東西時,你知道我在哪裡。
"
回憶他的臨别話,令她心跳加速。
當她騎馬來到小木屋時,她突然想到他或許又會遽下結論,認為她是為了情欲而來找他。
她必須說服他并非那樣。
雖然她對楠恩的感情與她所學習去相信的有所抵觸,當務之急是立刻結束。
她策馬來到牧場後的小丘,往下遙望傑斯與依雲的新屋。
那是兩層樓的牧場式房屋,白色栅欄圍出的花園是依雲的理想。
那裡是個充滿愛、祥和與寬容的地方,是楠恩永遠也無法體會的。
瑞琦陷入沉思。
她多希望依雲此刻在家中,沖泡一壺茶,傾聽她進退兩難的局面。
即使從這個距離,瑞琦仍認出甘家的工頭雷蒙正要騎馬進入畜欄。
她在他擡頭瞥見她之前策馬轉身繞向山丘後。
她選擇繞過馬廄與房屋的小徑進入松樹點點而立的丘陵。
自山坡小木屋的屋頂上,楠恩清晰地看見瑞琦馬越過廣闊的牧場下方。
他放下修補木屋頂的鐵槌,看着她接近。
當然希望她來承認她的感情,可惜她選擇的時機真不好。
楠恩坐在屋頂上,一支腿彎在胸前、手腕擱在膝上。
從她悠閑的姿勢,可以斷定瑞琦尚未發現他。
她隻是全神貫注于老木屋敞開的前門。
她是個自信且騎術不錯的女士。
她進入林間,來到一段很長的斜坡時,他隻看見藍色、白色在林間閃爍穿梭。
他站起來,振臂伸向天際,舒展筋骨,松馳蹲伏在屋頂上敲打引起的僵硬。
她來到小屋前的空地停下時,他在屋頂上的移動引起她的注意。
她擡頭望向他,但沒說什麼。
"來得可真早。
"他說,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
瑞琦凝視着楠恩,全身襲上一陣溫熱。
他裸露上身地站在屋頂,長褲挂在腰下,被永不離身的槍拉得更往下墜。
皮膚被烈日曬成古銅色,顯示出裸露半身似乎是他的習慣。
寬闊的肩膀與胸肌顯出優美的體形。
瑞琦深深地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來此的用意,摒除心裡短暫的迷思。
"非常美的早晨。
"她努力保持聲調的冷靜與冷漠。
一顆心其實怦怦狂跳。
他察覺她的語音與态度有些躊躇。
楠恩走到屋頂邊緣,蹲身抓住屋檐,然後如猴子翻身,挂在屋檐幾秒鐘後,雙手一松,潇灑落地。
他的雙手互相搓了搓,将帽子稍往頭頂上推,一步步靠近她。
她的眼神是謹慎的,因此,他并未伸出手去,任由她自己跨下馬鞍。
事情很明顯了,她并不是來投懷送抱的。
他仔細地看她,揣測她的來意。
"瑞琦,真沒想到你會來這裡。
"
"我有些事必須告訴你。
"
他瞥向出地平線還不久的清晨太陽。
"看來你想說的話,一定曾經令你徹夜難眠。
"
他終于伸手去捧着她的臉頰,以拇指在她的眼下輕拂。
"而且還令你眼下出現陰影。
"
他的手帶來一陣灼熱與冷栗。
注視他那令人迷惑的深邃黑眼實在太危險,因此,她偏臉望向别處,并往後退一步,希望能夠擺脫他的撫觸。
"你來此,是你已經想清楚且不再欺騙自己了?"
"不是——"她盡力掩藏眼中的驚慌。
但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要我,就如我想要你一樣。
"
他低沉誘惑的聲音,有着超乎想像的危險。
她犯下個最大的錯誤——與他對視。
他正仔細地觀察她,等待她感情的告白。
她的血液急速流竄,心髒加速跳動。
一股最甜蜜的暖流升上心頭,令她大聲喘息出來。
她一生中從未如此想要任何東西,而他隻是碰了她的臉頰。
如此極度的渴望反而令她恢複理性。
"不……"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接着說:"很抱歉令你失望,但是我遠道來此并非是來同意一些暫時的迷戀——"
"不僅如此,你我都明白。
"他打斷她的話。
她搖頭否認,又往後倒退,雙臂保護性的抱着腰。
"讓我說完。
"
"你在心裡已經準備得很周詳了,是嗎,老師?"
"楠恩,請别這樣。
"
他看來非常不悅。
"繼續說,你剛才說到-暫時的迷戀。
"
"你知道我們之間就是如此。
你自己曾說,你無法作任何承諾,而我并不是來尋求任何承諾,也不在追尋一種不當的戀情。
我必須考慮泰森。
因此,我覺得有必要親自告訴你,請你以後别再來我家,我會很感激你。
"
楠恩想起泰森那副英雄崇拜的天真表情,從未有人如此敬仰他。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亦頗重視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