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她打了個寒戰。
“史蒂文斯太太?”
我應當自己為理查德穿衣服。
但我不忍心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我要記住——
“史蒂文斯太太?”
黛安娜的喉頭吞咽了一下。
“我還沒想過關于——”她的喉嚨卡住了。
“對不起。
”她無法說下去。
他看着她踉跄地走出門,叫了輛出租車。
黛安娜回到家裡,走進房間打開理查德的衣櫥。
兩排架子上挂滿他的西服。
每一套都保留着珍貴的記憶。
有理查德在他們畫廊相識那天夜晚穿的淺棕色西服。
我喜歡你的曲線。
它們有着跟羅塞蒂或馬奈的曲線相同的精緻。
她能放棄這套嗎?不能。
她的手指撫摩着下一件。
是理查德在野餐時穿的,那次他們淋了雨。
你那兒,還是我那兒?
這不是一夜情。
我知道。
她怎麼能不保存它?
下一件是細條紋的西裝。
你喜歡法國菜。
我知道有家法國餐廳棒極了……
藏青西服上裝……小山羊皮夾克……黛安娜抱着一件藍色西服,用兩隻衣袖裹住自己。
我一件都不放棄。
每件都是珍貴的回憶。
“我不能。
”她啜泣着,随手抓起一件,奪門而出。
第二天下午,在黛安娜的電話上有語音留言:“史蒂文斯太太,我是格林伯格探長。
我想告訴你這裡的各項手續都已辦妥。
我和達爾頓殡儀館也已經聯系過。
你盡可随意地按自己的計劃辦……”短暫的停頓。
“我祝你一切順利……再見。
”
黛安娜給殡儀館的羅恩·瓊斯打電話。
“我得知我先生的遺體已經送抵你們那兒了。
”
“是的,史蒂文斯太太。
我已經讓人進行了化妝,我們也收到了你送來的衣服。
謝謝你。
”
“我想——這星期五舉行葬禮行嗎?”
“星期五沒問題。
到時候我們會把一切必要的細節都處理妥當的。
我建議上午十一點。
”
三天以後,理查德将和我告别。
直到我和他再次相聚。
星期四早晨,黛安娜正忙碌地準備着葬禮的各項細節,核對長長的來賓和送葬者名單,突然電話鈴響。
“史蒂文斯太太嗎?”
“是的。
”
“我是羅恩·瓊斯。
我隻想告訴你我收到了你的文件,并做了更改,正如你所要求的。
”
黛安娜感到莫名其妙。
“文件——?”
“對。
送信人昨天送來的,連同你的信。
”
“我沒有送任何——”
“坦白說,我有點吃驚,不過,當然,是你的決定。
”
“我的決定——?”
“我們一個小時前火化了你先生的遺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