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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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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薄的舞衣如漣漪般一圈圈地綻開來,白紗帛帶在夜空中飛揚飄動,仿佛她随時會乘着風淩空飛去。

     當她靈巧的雙臂頓挫有緻地顫動時,像極了展翅飛翔的鳳蝶;當她抛出雪白雙袖在月光中翩然翻轉時,那身子好似被月光吸去,像要飛天的神女。

     她在月下舞得忘我,美得奪魂攝魄,孤傲的眼神從容優雅地攫住他的目光。

     孫玄羲受到了極大的撼動,被她吸引着、迷惑着,他的呼息漸漸怞緊,心跳漸漸加劇,終于感受到長安第一舞伶奪人心魂的魅力了。

     蘇合香忽然一陣昏眩,足尖踩了空,整個身子往前一傾,自高牆上墜了下來。

     「啊——救我——」 孫玄羲倏地回神,在她墜地之前張臂接住她。

    她的身子雖輕,但下墜的力直太猛,所以她整個人幾乎是「撞」入他懷裡,他腳下一個不穩,往後仰倒,連帶着抱在懷中的她也一起跌倒在地。

     「好痛!」孫玄羲撫着撞痛的後腦,方才被她絕美舞姿震懾傾倒的心情,在這一跌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對不起,你有沒有怎麼樣?摔傷哪裡了?」蘇合香慌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緊張不安地摸摸他的頭又摸摸他的身子。

     孫玄羲視線一擡,就剛好看見淩亂舞衣内雪白日陽瑩的一片胸脯,他的心口猛然悸動了一下,忙撐起身往後退開一大步。

     「妳未免太胡來了!萬一我沒有接住妳該怎麼辦?」他刻意用嚴厲的語氣掩蓋心底蠢蠢欲動的思潮。

     「是你先說出那種傷人的話。

    」她咬着唇低語,雙手抱膝蹲着,側首仰望他,長長的帛帶、蟬翼般的舞衣垂落在地上,像隻收斂了高傲的孔雀。

     「不管我對妳說了什麼,妳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吧?」他别開臉,冷着聲說。

     「我是在向你證明我不隻是那種取悅男人的舞伶,我不許你小看了我!」她站直了身子瞪視他。

    在牆頭上俯視他時,并不知道他的身量如此高大,此刻站到了他面前,才愕然驚覺自己的單薄嬌小。

    他偉岸結實的男性體魄,屬于男人的陽剛氣息,令她不明所以地緊張起來,體内隐隐有着什麼東西在躁動。

     「妳這樣就能證明什麼了嗎?」他低眸看她。

    雖然他确實是小看了她,但并不表示他同意她用那種在高牆上飛舞的危險方式來表達。

     「不管你感覺到了沒有,總之我至少做到了證明我的舞技,我也希望你了解,我不為誰而舞,我隻為自己而舞。

    」她仰望着他,神情認真,不容質疑。

     孫玄羲始終沒能弄明白她為何對自己的那一句話如此耿耿于懷,甚至用那種激烈的方式想向他證明什麼,但也因為這樣,他發現了她性格中頗為剛烈的一面。

     「妳我非親非故,我隻是暫住在這裡,最多三個月便會離開的人,我能不能了解妳為誰而舞有那麼重要嗎?」他偏過身,漫不經心地退開一步,房間與她劃出一道距離。

     「當然重要。

    」他退開,她便上前。

    「你是第一個看不起我的男人,我不喜歡被人看不起。

    」不知道為什麼,他那句話就是讓她在意得不得了。

     「隻要妳自己看得起自己,旁人的眼光妳何必在意?況且我已經說過了,我并沒有看不起妳。

    」他在說那句話時隻是當時下意識的反應,并非針對她所說的。

     「你說那句話時明明有。

    不過現在呢?看過我跳舞之後,還有沒有看不起我的感覺?」她下巴擡得更高,帶點得意,又想看清楚他黑眸底隐藏的情緒。

     「我承認妳的确受得起長安第一舞伶的美譽,但是不管在看過妳跳舞之前還是之後,我并未有看不起妳的意思過。

    」真麻煩,要說幾次她才肯信? 「我不信。

    」 果然。

    孫玄羲無可奈何地歎口氣。

     「真是的,才淨過身,現在又要再淨身一次了。

    」他轉身拍掉衣袍上的灰泥,決定結束這場「你看不起我」、「我并沒有」的無聊争執。

     「何必那麼麻煩,你雕刻時不是會掉木屑嗎?等你工作完了再洗不就成了?」她彎腰看了看已有初步輪廓的樟木。

    嗯,味道好清香,難怪剛才掉進他懷裡時,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清新的木香味。

     「我所謂的淨身并非妳以為的那種淨身。

    」孫玄羲沒好氣地說。

     「什麼?」她下解地回眸看他,忽然有所頓悟,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瞅着他。

    「你說的淨身該不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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