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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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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燈光映在水濕石闆地上,照出奇幻朦胧的光影。

     回到了廢宅,他立在雨霧中癡癡凝望着被雨沐濕了的觀音像,仿佛見着了蘇合香在哭泣。

     後院那面牆上豎立着一具木梯,他握緊雙拳,狠狠閉上眼,抵抗誘惑。

     他什麼都不能做,最好什麼也别做。

    甯願現在害她痛苦一時,也不願害她痛上更漫長的歲月。

    忽然,在此刻明白了《詩經·秦風》裡的詩——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bbscn***bbscn***bbscn*** 蘇合香回到茶坊後,魂魄像沒有跟着回來,任誰問話都不理,當夜就高燒病倒了。

     整個茶坊頓時間忙亂成一團,蘇合香身子骨弱,隻要一生病,病勢必定來勢洶洶,半點都不能輕忽。

     花喜蘭指揮着下人把大夫開的藥方拿去煎藥,又命丫頭送大夫出去,自己則坐在蘇合香床畔,看着床榻上昏睡的慘白容顔,一顆心揪疼着。

     「小四、小五,細細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茶坊的?」她蹙着眉問。

    怎麼會在「西明寺」附近尋到人?這事實在透着古怪。

     「蘭姨,我們都沒人看見。

    」小五低聲答。

     「你們那時候不是都在茶坊裡招呼客人的嗎?怎麼會沒看見呢?其他人難道也沒看見細細出去?」她口氣嚴厲。

     「蘭姨,大夥兒确實都沒看見。

    」小四答得有些怯懦。

     「今天邊門沒開,照理說細細不可能從邊門出去,到底細細是從哪兒溜出門的,我們大夥兒也覺得奇怪。

    」小五困惑地搔着頭。

     花喜蘭轉眸狠瞪了一眼跪在蘇合香床頭邊的巧珍。

     「巧珍,細細從哪裡跑出去的?」 「我……不知道。

    」巧珍支支吾吾的,在蘇合香沒醒來之前,她什麼也不敢說,更不敢明講。

     「妳到底在幹什麼?」花喜蘭怒斥。

    「一個姑娘都看不好,萬一細細在外頭出了事那怎麼辦?」 「我以為細細姊在午睡,怎麼知道她會忽然間失去了蹤影。

    」巧珍發現蘇合香不見時,曾以為她又爬到後院牆頭上和孫玄羲說話,可是一到後院找人,卻不見她人影,而木梯竟然移到了後宅的那面牆去,當時她很害怕他們兩個人會不會做出什麼風流事來,吓得忙拿椅子墊腳,使盡力氣爬過牆,沖進後宅滿屋找人。

    當她發現蘇合香和孫玄羲兩個人都不在時,還以為他們兩人私奔去了,吓得她魂飛魄散,哆嗦地沖到茶坊企圖向花喜蘭說明原委。

    幸好當時剛巧有人來報信,她這才慌慌張張地跟着樂工們出去找人。

     花喜蘭目光銳利,早已從巧珍慌亂不安的神情中看出馬腳。

     「細細最近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妳最好給我從實招來!」 「蘭姨,我真的不知道。

    」巧珍一頭冷汗。

     「妳是整日跟在她身邊的人會不知道?」花喜蘭雙眼泛着寒光。

     「蘭姨——」巧珍吓得哭出聲來。

    「等細細姊病好了醒過來,您再自個兒問她吧!她心裡有什麼事也要由她自己跟您說才算數呀!我一個丫頭能清楚姑娘什麼事?萬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可怎麼對得起細細姊呀!」 「妳倒是忠心!」花喜蘭挑眉冷笑。

     「細細姊能回來就好,我本來還擔心她是不是真像雀鳥一樣飛走了,不會再回來了……」她怞怞噎噎地說出真心話。

     花喜蘭心一凜,又驚又疑。

    她的寶貝兒細細究竟出了什麼事?偏她這會兒高燒病着,什麼話也不好問,教她擔憂得心都焦了。

     「小心照顧着細細,要是醒了,盡快差人來禀告。

    」她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低聲吩咐巧珍。

    「留意這藥方吃了效用如何,要是沒多大起色,再請大夫來重新診脈,開新藥方,記住了。

    」 「是,巧珍記住了。

    」她低着頭擦淚。

     花喜蘭看着蘇合香始終蹙緊的眉心,心裡頭又憐又急。

    雖然她發燒生病是常有的事,但這一回與往常不同,處處透着古怪。

     難不成,她心中真有人了? ***bbscn***bbscn***bbscn*** 孫玄羲來到「亂茶坊」,腳步猶疑了一下,慢慢走進去。

     茶坊裡極深也極寬敞,他看見最裡側有一個雅緻的舞台,心想那應該就是蘇合香平時獻舞的地方。

    走過镂雕着碩大牡丹的地面,看見屏風、立柱上飛滿了色澤鮮豔的雀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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