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再次确認。
「我說了,當着衆人面許下的承諾,怎能有假?你趕緊運來便是,何必廢話太多!」蘇合香不悅地擰眉輕斥。
「倒是公子真有千年古桧木嗎?聽說那種古木珍奇得很,怎麼你随口便說有?你要明白,我說的是千、年、古、桧,木。
」
「放心!」那男子自大地笑道:「在下老家确實有古木,而且還有四根!那是因為在下先祖當年是隋炀帝建晉陽宮時的木匠,晉陽宮建成之後還剩下數十根古木,建宮的木匠均分了去,在下先祖分得了四根,所以請蘇合香姑娘放心,在下老家的确實是千年古木!」
蘇合香臉上的淡笑恍惚詭媚。
孫玄羲視為珍寶的古木,眼前這粗漢子家中居然就有四根。
先祖留下來的珍奇古木,這粗漢子可知有多少價值?随随便便就拿一根要來換個女人回家,真諷刺。
而她的未來就要跟了一個這樣的粗漢子,想來又更覺得諷刺了。
「公子,我在茶坊内靜候佳音了,但願公子别讓我等候太久。
」話已出口,不容得她反悔了。
「好,我立刻連夜出城!鹹陽離這兒不遠,最快古木明日便會運到,在下告辭了!」那男子欣喜地拱了拱手,旋即快步走出茶坊。
花喜蘭聽得心驚膽戰,隻為了一根木頭,她的寶貝兒就要把自己給了那樣的粗漢子?這究竟是從哪兒說起呀!
茶坊席間蓦地喧嚷起來,都在談論着這場突然的意外。
「細細,敢情妳瘋了嗎?」花喜蘭又推又扯地把蘇合香拉下台,一路拉扯着回她房裡。
「妳給我說清楚,妳剛才到底在做什麼?妳瘋了不成!」門一關,她立刻搖撼着她的肩質問。
「瘋了倒好。
」蘇合香冷笑。
「瘋了可以大聲地笑、大聲地哭,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瘋了便什麼煩惱都沒有了,成天隻要笑就好……」
「妳胡言亂語些什麼啊!」這會兒是花喜蘭快要瘋了。
「妳為什麼要用自己去換一根木頭?為什麼?」
「我摔壞了孫玄羲的古木,理當還他。
」她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什麼?」花喜蘭大驚。
「妳什麼時候去找過他的?妳怎麼會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
「蘭姨,我不想說了。
」她咬牙冷道:「現在和孫玄羲有關的事,我都不想再說了。
等我把古木還給他,從今往後,這個人便再與我沒有關系了。
」
「到底你們之間出了什麼事?」花喜蘭錯愕至極。
莫非她已經知道孫玄羲要遠赴敦煌的事了?
「他要娶榮陽鄭家之女!」蘇合香恨恨地說:「隻怪我識人不明,他和尋常男子根本沒什麼不同,一心想娶的還是五姓之女!」
原來不是,細細還不知道,孫玄羲并沒有告訴她。
花喜蘭怔怔地暗忖。
原來他是用這種方式要她死心。
「就算是這樣,妳也不該一怒之下摔壞他的古木呀!」花喜蘭怨責着。
「蘭姨,是因為我打了他、推了他,所以才會不小心撞倒了那座佛像,不是我故意去摔的!」她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
「蘭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不是!」
「好好好,妳不是、妳不是!」花喜蘭連忙安撫她。
「可是妳也犯不着用自己去換一根木頭呀!我們大可以籌錢去買一塊木頭還給他就好了,不是嗎?」
「不,有很多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蘇合香搖頭,凄然地一笑。
「即使用錢能買得到,那意義也就變得不同了。
我就是要讓他得到一根用我蘇合香去換來的古木,讓他好好留在身邊珍惜。
」她冷冷地輕笑着。
「妳實在太傻了,他根本不可能收的!」花喜蘭是知道内情的人,心裡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反正我做了我想做的,至于他收不收就是他的事了。
」她像被鬼迷了心竅,鐵了心要這麼做。
「妳這麼做不過是想氣他而已,可要是妳将來後悔了怎麼辦?妳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可不是一根木頭呀!」
蘇合香抿着唇不語。
「細細,明日古木運來了妳千萬别出面,讓蘭姨去跟那公子交涉。
我不能讓妳為了一根木頭,随随便便跟了一個男人!」花喜蘭正色地對她說道。
蘇合香搖搖頭,她的心都死了,跟了什麼男人也沒什麼差别。
「蘭姨,今天我是當着衆人面許下的承諾,我不能背信。
」
「細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