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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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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再次确認。

     「我說了,當着衆人面許下的承諾,怎能有假?你趕緊運來便是,何必廢話太多!」蘇合香不悅地擰眉輕斥。

    「倒是公子真有千年古桧木嗎?聽說那種古木珍奇得很,怎麼你随口便說有?你要明白,我說的是千、年、古、桧,木。

    」 「放心!」那男子自大地笑道:「在下老家确實有古木,而且還有四根!那是因為在下先祖當年是隋炀帝建晉陽宮時的木匠,晉陽宮建成之後還剩下數十根古木,建宮的木匠均分了去,在下先祖分得了四根,所以請蘇合香姑娘放心,在下老家的确實是千年古木!」 蘇合香臉上的淡笑恍惚詭媚。

    孫玄羲視為珍寶的古木,眼前這粗漢子家中居然就有四根。

    先祖留下來的珍奇古木,這粗漢子可知有多少價值?随随便便就拿一根要來換個女人回家,真諷刺。

    而她的未來就要跟了一個這樣的粗漢子,想來又更覺得諷刺了。

     「公子,我在茶坊内靜候佳音了,但願公子别讓我等候太久。

    」話已出口,不容得她反悔了。

     「好,我立刻連夜出城!鹹陽離這兒不遠,最快古木明日便會運到,在下告辭了!」那男子欣喜地拱了拱手,旋即快步走出茶坊。

     花喜蘭聽得心驚膽戰,隻為了一根木頭,她的寶貝兒就要把自己給了那樣的粗漢子?這究竟是從哪兒說起呀! 茶坊席間蓦地喧嚷起來,都在談論着這場突然的意外。

     「細細,敢情妳瘋了嗎?」花喜蘭又推又扯地把蘇合香拉下台,一路拉扯着回她房裡。

    「妳給我說清楚,妳剛才到底在做什麼?妳瘋了不成!」門一關,她立刻搖撼着她的肩質問。

     「瘋了倒好。

    」蘇合香冷笑。

    「瘋了可以大聲地笑、大聲地哭,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瘋了便什麼煩惱都沒有了,成天隻要笑就好……」 「妳胡言亂語些什麼啊!」這會兒是花喜蘭快要瘋了。

    「妳為什麼要用自己去換一根木頭?為什麼?」 「我摔壞了孫玄羲的古木,理當還他。

    」她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什麼?」花喜蘭大驚。

    「妳什麼時候去找過他的?妳怎麼會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 「蘭姨,我不想說了。

    」她咬牙冷道:「現在和孫玄羲有關的事,我都不想再說了。

    等我把古木還給他,從今往後,這個人便再與我沒有關系了。

    」 「到底你們之間出了什麼事?」花喜蘭錯愕至極。

    莫非她已經知道孫玄羲要遠赴敦煌的事了? 「他要娶榮陽鄭家之女!」蘇合香恨恨地說:「隻怪我識人不明,他和尋常男子根本沒什麼不同,一心想娶的還是五姓之女!」 原來不是,細細還不知道,孫玄羲并沒有告訴她。

    花喜蘭怔怔地暗忖。

    原來他是用這種方式要她死心。

     「就算是這樣,妳也不該一怒之下摔壞他的古木呀!」花喜蘭怨責着。

     「蘭姨,是因為我打了他、推了他,所以才會不小心撞倒了那座佛像,不是我故意去摔的!」她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

    「蘭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不是!」 「好好好,妳不是、妳不是!」花喜蘭連忙安撫她。

    「可是妳也犯不着用自己去換一根木頭呀!我們大可以籌錢去買一塊木頭還給他就好了,不是嗎?」 「不,有很多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蘇合香搖頭,凄然地一笑。

    「即使用錢能買得到,那意義也就變得不同了。

    我就是要讓他得到一根用我蘇合香去換來的古木,讓他好好留在身邊珍惜。

    」她冷冷地輕笑着。

     「妳實在太傻了,他根本不可能收的!」花喜蘭是知道内情的人,心裡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反正我做了我想做的,至于他收不收就是他的事了。

    」她像被鬼迷了心竅,鐵了心要這麼做。

     「妳這麼做不過是想氣他而已,可要是妳将來後悔了怎麼辦?妳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可不是一根木頭呀!」 蘇合香抿着唇不語。

     「細細,明日古木運來了妳千萬别出面,讓蘭姨去跟那公子交涉。

    我不能讓妳為了一根木頭,随随便便跟了一個男人!」花喜蘭正色地對她說道。

     蘇合香搖搖頭,她的心都死了,跟了什麼男人也沒什麼差别。

    「蘭姨,今天我是當着衆人面許下的承諾,我不能背信。

    」 「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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