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要說:“你這個可憐的女人啊。
”不過,他一時還不敢說,而且再也不敢向她問這問那了。
“你們,這些小夥子,也就是說到這種地方來逛逛的人,總是把我們每一個人想得都是非常壞。
我可了解你們。
其實,我們可并不是象你們所想象的那麼壞呗。
”
克萊德又在不斷地皺眉頭了。
也許,她可不是象他所想象的那麼壞吧。
她是一個下流女人,這是不用說的——雖然醜惡,可是很漂亮。
事實上,他不時舉目四顧,覺得滿屋子姑娘哪一個都沒有象她那樣更叫他喜歡的了。
而她呢,也覺得克萊德比别的小夥子好得多——談吐也很文雅——這一點她已經看清楚了。
這樣的恭維話,果然正中要害。
于是,她就馬上給他斟酒,勸他一起喝。
這時候,另有一撥年輕小夥子進來了——另有其他姑娘從後面神秘之門走了出來,迎接他們——他看見赫格倫、拉特勒、金塞拉、希格比,全都鬼鬼祟祟地直奔後面挂上厚厚的帷幕與大廳隔開的樓梯,一轉眼就不見了。
正當這另一撥年輕人進來的時候,這個姑娘就把他請到後面燈光更為幽暗的房間。
坐在一張長長的軟椅裡。
西人坐定以後,她就緊緊地偎着他,來回撫摸他的手,到後來用一隻胳臂挽住他的胳臂,同他的身子緊貼一起,還問他想不想看看二樓一些房間陳設該有多麼漂亮。
他一看這會兒隻剩下他一個人在這裡——同他一塊來的那夥人,沒有一個會看見他的——再說,這個姑娘仿佛一往情深地緊偎着他——因此,他就讓她帶領,登上挂着帷幕的後面樓梯,徑直走進了一個粉紅和藍色相映成趣的小房間,同時,他心裡卻一直在琢磨,隻要邁出這荒唐而危險的一步,最後很可能使他遭到滅頂之災。
也許,他還會傳染一些令人駭怕的病呢。
也許她向他要錢,他還付不起。
現在他害怕她——害怕自己——說真的,對世界上一切都害怕——而且,由于以上種種懼怕和良心的譴責,他一下子緊張起來,幾乎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去還是去了,他一進去,門就鎖上了。
這個耐人尋味的、豐腴優美的維納斯女神一轉過身來,把他緊緊地樓住了,随後,她神色從容地站到一面映出她全身倩影的穿衣鏡前,讓她自己和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已開始寬衣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