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我可不是回回遲到呀。
說穿了,偌大的堪薩斯城,我并不是隻能在貴處工作。
要是偶爾遲到一下,我就得聽你唠叨,那你幹脆把我送牢房,這就得了,明白嗎。
’我決不能容忍他用那種口氣對我說話。
我心裡正琢磨着會有啥結果——他卻馬上軟下來了。
他隻是說:“得了,反正我已警告過你了。
下次說不定你要是給蒂爾尼先生瞧見了,那你就得上别的鋪子去試試了。
’他知道他這是在虛張聲勢,這一點我也是心照不宣。
我隻好格格大笑起來。
兩分鐘後,我就看見他跟斯科特先生在一起仰天大笑。
不過,說真的,嘿,我有時候也真能逗弄人。
”
這時候,她跟克萊德終于走到了弗裡塞爾酒家;一路上,他幾乎沒有說話,倒也使他感到很輕松自在。
他破天荒頭一回感到洋洋得意的,就是他能陪女友到這樣闊氣的地方去吃飯。
說真的,現在他已開始品嘗個中況味了。
他心裡急巴巴地,真想也能沾上一點兒羅曼蒂克情調。
由于她對自己估計很高,竭力強調自己同這麼多尋歡作樂的年輕男女交往密切,就使他覺得,截至此刻為止,仿佛自己壓根兒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他馬上想到了她剛才對他說過的那些事——在比格布羅附近的伯克特舞廳,在冰上溜冰跳舞——還有查理·特朗——同她約定今晚見面的那個香煙攤的年輕掌櫃——還有那位一見她幾乎脈脈含情、舍不得開掉她的貝克先生。
他眼看着她一點也不考慮到他的錢袋,隻按自己口味點菜的時候,趕快端詳了一下她的臉蛋、她的身段,以及她的雙手從腕到指尖的模樣兒,使人一望可知她的整個兒手臂該有多麼纖巧圓渾,還有她那高高聳起、豐滿的胸脯,她那眉毛的曲線,她那光滑的臉頰和下巴颏兒長得完美的那種魅力。
此外,她說話時那種矯揉造作、光滑流暢的聲調,也有某種味兒,不知怎的,吸引了他,使他心煩意亂。
他覺得,那是很動人的。
哎喲喲,老天哪,這樣一個姑娘,要是能完全屬于他,該有多好!
霍丹斯在這酒家,如同在街上一樣,照樣唠唠叨叨地談她自己的事,看來她壓根兒沒注意到:此刻她是在克萊德心目中很了不起的這個地方吃飯。
當她不是在對鏡欣賞自己的時候,她就仔細看菜單,決定點哪些她愛吃的菜——薄荷凍羊肉——不,她不愛吃蛋卷,牛肉她也不愛吃——哦,得了,還有冬菇溜肉片。
末了,她又添上了芹菜和花菜。
此外,她還想喝點雞尾酒。
哦,是的,克萊德聽赫格倫說過,吃飯要是不喝一點酒,就太沒意思了,所以,他就毫不遲疑地提議喝一點雞尾酒。
霍丹斯喝完一杯,又喝上一杯之後,仿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