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來——如同他在上流社會裡早已司空見慣的那種既無經驗、又沒膽量的人——因此他便将目标轉向她們裡頭哪一個姑娘。
那時她就失去了他。
羅伯達一想到這裡就很害怕。
她原先倔強的态度倏忽消失了,于是向他懇求規勸說:“哦,克萊德,千萬别跟我生氣,好不好?您也知道,我隻要做得到,就一定會同意的。
但在這裡,我可不能做那樣的事。
難道說您還不明白嗎?您自己也明白的。
當然羅,人家一定會發現的。
萬一有人看見我們,或是把您認出來,那您自己該怎麼辦?”她以懇求的姿态,先是用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臂,接着又摟住了他的腰。
他感覺到,盡管剛才她激烈反對,可她卻是憂心忡忡——痛苦到了極點。
“請您别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她苦苦哀求地找補着說。
“那末當初你幹嗎要從牛頓家裡搬出來呢?”他悶悶不樂地問。
“你要是不讓我有便來看看你,那我就不知道往後我們還可以在哪兒見面。
我們哪兒都去不了。
”
克萊德這一問,使羅伯達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要繼續保持他們這種關系,顯然就得沖破傳統界限。
與此同時,她又覺得自己斷斷乎不能同意。
這太不合傳統——太不道德——真是要不得。
“我想當初我們把房間租下來,”她竭力寬慰他,就有氣無力地說,“就正是因為我們在星期六、星期天可以去别處走走。
”
“可是現在星期六、星期天,我們能上哪兒去呢?到處都關門了。
”
這一大堆使他們倆都束手無策的難題,又把羅伯達難倒了。
她隻好無可奈何地大聲說,“啊,但願我知道怎麼辦就好了。
”
“哦,我的老天哪,隻要你願意去,那還不容易嗎。
可問題就在于:你老是不肯去嘛。
”
她伫立在那裡,夜風使沙沙作響的枯葉在空中飛舞。
她對他一直擔心的問題,現在顯然向她步步逼來。
過去她受過良好的教養,現在她能不能就照他所說的那樣做呢?這時她心裡有兩股強大的針鋒相對的力量在抗争,使她一直搖擺不定。
她一會兒準備讓步,盡管從道德觀念和社會習俗來說,她覺得這很痛苦——可是一會兒,她又想幹脆一下子拒絕這種在她看來乃是大膽而又荒唐的建議。
不過話又說回來,盡管她既有後一種想法,又由于她對他的依戀不舍,她覺得隻好如同往日一樣溫順地懇求他。
“可我不能同意啊,克萊德,我不能同意。
要是我可以的話,我一定同意,可是我不能同意。
這樣做是要不得。
要是我認為可以的話,我一定同意,可是我不能同意。
”她擡起頭來端詳着他的臉,隻見黑夜中一個灰白的卵形物,她使勁地留心觀察他是不是有所領悟,表示同情,改變初衷,從而贊成她的意見。
可是一見到她這種顯然是堅決的拒絕,他很生氣。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