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迷,甚至還使她感到無比興奮。
因為這不僅是她心愛的戶外運動,而且,在她與之交往的朋友們最喜歡的那些體育運動中,她也都具有出奇制勝、從而穩取桂冠的本領。
最後,還有一點(雖說這是他到頭來才了解清楚的),就是:天底下她最感興趣的,莫過于還可以借此機會,經常更換行頭打扮,向衆人眩耀,甚至連她自己都眼花缭亂。
瞧她身穿一件遊泳衣、一套遛馬的時候或是打網球、赴舞會、開汽車兜風時的裝束,該有多帥!
他們倆一塊繼續跳下去,至少一時間彼此都感到情投意合,纏綿難分,因而心中激動不已,一種瞬間的熱情或是狂喜表現于眉目傳情,以及桑德拉作出的種種暗示之中,隻要她這個圈子裡的人認為克萊德在體育、财力等方面都已具備條件的話,也許她就會邀他一塊上各處赴會去。
克萊德心裡想得也很寬,其實是一時欺騙自己,認為這些是有可能,而且一定會成為事實的。
可是實際上,就在他貌似确信和自信的背後,卻隐伏着一股根本不信任自己的心理潛流,從他眼裡流露出一種急不可待、但又有些悲哀的神采,在他說話時相當堅定自信的聲音裡,要是桑德拉善于洞察的話,也可以發現帶有遠不是真正有自信的調子。
“哦,可惜跳完了,”他不高興地說。
“就叫他們再來一個吧,”她一面說,一面拍手鼓掌。
樂隊馬上奏起了一支輕快的曲子,他們就又一塊婆娑起舞,完全陶醉于樂曲的節拍之中,有如兩塊小木片在波濤翻滾、但是招人喜愛的大海上來回起伏着。
“哦,我真高興,又跟您在一塊——跟您一塊跳。
這可真美……桑德拉。
”
“但是你可不能這樣稱呼我,知道吧。
你對我還不怎麼熟呢。
”
“我是說芬奇利小姐。
不過,諒您總不會再對我生氣吧,可不是?”
他臉色煞白,一下子又悲哀起來。
這一點卻給她發覺了。
“不,難道說我對你生氣了嗎?說真的,我可沒有生氣過。
我……有點兒……喜歡你,在你不是情感沖動的時候。
”
樂曲一終了,輕盈的舞步随之變成了漫步。
“我想看一看是不是還在下雪,好不好?”桑德拉開口問道。
“哦,好的。
走吧。
”
他們急沖沖打從正在來回踱步的舞侶們身邊挨擠過去,走出邊門,來到了覆蓋着輕柔、好似棉花一般的白雪的世界。
隻見一朵朵白雪寂寂無聲地漫天際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