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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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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 他俯下身來吻了她一下,這一回羅伯達終于覺察到:他對她的感情已經變了,比前時冷淡得多。

    盡管他表現得還算溫和客氣,可他的心卻離她遠去了——也是正當這一年中這麼一個特定的季節裡,永遠地離她遠去了。

    她竭力振作起精神來,喚起她的自尊心——這好歹也算做到了——最後她相當冷漠而又果斷地說:“好吧,我可不會讓你遲到的,克萊德。

    你還是趕緊走吧。

    不過,我在家可不會待得太久的。

    要是提早在聖誕節下午回來,你說說,你能來吧?我可不希望星期三上班遲到。

    ” “怎麼啦,當然羅,親愛的,我一定來,”克萊德樂呵呵地,甚至熱乎乎地回答說,因為他知道那時候自己沒有什麼約會,何況自己也不願那麼顯眼地一下子就回避她。

    “那你估摸一下什麼時候到?” 她說八點鐘回來。

    他暗自思忖,反正借此機會同她再幽會一次也未嘗不可。

    他又把表掏了出來,看了一下說:“不過,現在我該走了,”說着徑直朝門口走去。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前途又會是怎樣,她心裡确實忐忑不安,于是朝他走過去,揪住了他的衣襟,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象是懇求、又象是質問地說:“現在就說定你在聖誕節晚上來我這兒,是不是,克萊德?到時候你不會再去别處赴會吧?” “哦,你盡管放心得了。

    要知道你是了解我的。

    你也知道昨兒晚上我可實在沒辦法,親愛的。

    不過星期二我準定來,”他回答說。

    他吻了一下她,急沖沖往外走了,心裡也許覺得自己表演得還不夠高明,不過,除此以外,他也鬧不清究竟還有什麼其他絕招,一個男人倘若想要跟一個姑娘斷絕往來,如同現在他這樣設法去做,或者至少想要這麼做,克萊德心裡琢磨,那就非得要一點滑頭或是外交手腕不可。

    說實話,他既沒有道理,更談不上真有能耐。

    當然羅,也許還會有其他更好辦法吧。

    這時,他的心兒早已飛向桑德拉,和她一起歡度除夕。

    他要跟她一塊到謝内克塔迪赴會去,那時他就有機會看清楚,她到底會不會象前天晚上那樣還疼着他。

     他走了,羅伯達轉過身來,傷心地、沮喪地探出窗外直望着他的背影,心裡納悶,真不知道自己寄望于他的前途将會怎樣。

    萬一他不喜歡她了,該怎麼辦。

    要知道她已經給了他那麼多……而她的前途全由他和他忠貞不渝的愛情所決定。

    難道說現在他已經對她厭倦了——再也不想見她了嗎?哦,那多可怕。

    那她該怎麼辦——而事實上又能怎麼辦?要是她沒有馬上屈從他的要求,輕易地委身給他,那就好了。

     她兩眼凝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挂着點點殘雪的樹桠枝,歎了一口氣。

    節日啊!她就懷着這樣的心情動身回家。

    啊!再說,克萊德在當地社會地位已是那麼高,而且前途無限光明、美好,試問她自己又能給他些什麼呢? 她疑懼不安地搖搖頭,對照鏡子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容,便提着她要捎回家去的一點點禮品之類東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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