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形式繼續保持下去,更不用說使它進一步得到發展,或是在将來仍能繼續享用它了。
這一閃念不禁使她為之愕然,因而自己情緒有所克制,可是不一會兒,她依然還是迷戀着他。
她眼裡早已柔情似水——
她嘴邊挂着雅淡的微笑。
“我說我剛才不應該讓你如此放肆地跟我說這些話。
當然羅,真的不應該,”她有氣無力地表示異議說,但她還是溫情脈脈地望着他。
“這樣做不好,我知道,可是——”
“為什麼不好?您說說哪兒不好呢,桑德拉?我既然這麼愛您,為什麼我就不可以——?”桑德拉一見他眼裡頓時好象愁雲密布似的,就大聲說:“哦,得了吧,”接着又頓住了一下,“我——我——”她差一點要說出來,“别以為他們會讓我們繼續下去啊。
”但她還是馬上改口回答說:“我覺得自己對你了解得還不夠呢。
”
“啊,桑德拉,可您要知道,我是那麼愛您,為了您快要發瘋了!難道說您對我竟然無動于衷嗎?”
她猶豫不決,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這時,他眼裡卻流露出懇求、懼怕和悲哀的神色,頓時使她非常動心。
她隻是不無疑懼地瞅着他,心裡卻在納悶,象這樣耽于迷戀之中,真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而他也發覺她眼裡動搖不定的神色,便把她跟自己貼得更近,一個勁兒親吻她。
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滿心高興地倒在他懷裡,但是,不一會兒,她突然身子挺立起來,意識到自己讓他如此放肆——這樣親吻她——對此他将又會作何解釋,這一下子使她頭腦冷靜了。
“我說現在你最好還是走吧,”她說時語氣堅決,但也并不生氣。
“是吧?”
克萊德對剛才自己的大膽放肆先是吃驚,随後有些害怕,所以也就軟下來,不由得膽怯而又柔順地懇求她,說:“您動火了嗎?”
而她反過來卻看到他這種柔順的态度,有如奴仆在主人跟前一模一樣,因而,她也就感到有些喜歡,但是又有些反感。
因為,即便是她吧,也如同羅伯達和霍丹斯一樣,甯願被人征服,也不願去制服别人。
這時,她便搖搖頭,以示否認,心裡卻不免有點兒悲哀。
她就隻說了“時間很晚了”這麼一句話,向他溫柔地一笑。
克萊德心裡也明白,他不該再說什麼話了。
他既沒有膽量(或是那種韌性勁兒),也沒有基礎可以同她繼續周旋下去。
他便走過去取自己的外套,回過頭來挺悲哀、而又柔順地望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