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黝黑的大手抓住了自己長胡子。
“不,不是兒子。
而是那個侄子!”
“那個侄子!塞缪爾·格裡菲思的?不可能吧!”這個上了年紀的驗屍官,既嚴守道德、教規,可對政治、生意又感興趣,捋了一下自己長胡子,兩眼直瞪着梅森先生。
“至少目下,事實好象已指明了這一點,弗雷德。
不管怎麼說,今兒晚上我就去萊柯格斯,希望明天我了解到更多情況。
可是,您瞧,這個奧爾登姑娘——人家是赤貧如洗的莊稼人,知道吧——是給萊柯格斯的格裡菲思公司做工的,而這個侄子克萊德·格裡菲思,據我了解,就是主管她工作的那個部門的。
”
“Tst!Tst!Tst!”驗屍官突然插嘴。
“就在上星期二她動身去旅行以前,她在家裡待了一個月——病了,”(他說到這個詞兒,特别加重了語氣)“而在那一段時間裡,她給他至少寫過十封信,也許比這些還多哩。
我是從那個郵遞員那兒了解到的。
我這兒還有他的佐證誓詞。
”他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全都是寫給萊柯格斯的克萊德·格裡菲思的。
甚至他的住處門牌号碼我都有。
還有這姑娘她寄住的那戶人家姓啥名啥的,我也都知道。
我已在比爾茨跟那兒打過電話了。
今兒晚上,我打算帶那位老人家跟我一塊去萊柯格斯,萬一發現什麼,也許他多少會知道呢。
”
“是啊,是啊,奧維爾。
我懂了。
我明白了。
敢情是格裡菲思家的!”海特又卷起舌頭咯咯地說。
“不過,我想跟您談的,是有關驗屍的事,”這時,梅森幹脆利索地說。
“您知道,我心裡一直在琢磨,他之所以殺死她,不可能僅僅是因為他不願意跟她結婚。
依我看,這好象不合情理。
”接着,他給海特說出了許多想法,使他作出了羅伯達已經懷孕的結論。
他的意見馬上得到海特的同意。
“哦,那就是說,需要進行屍體解剖,”海特繼續說下去。
“還得對這些傷痕的性質作出醫學上的結論。
在屍體從這兒運走以前,我們必須了解得一清二楚,連一點兒懷疑的影兒都沒有,弗雷德;而且還得了解清楚:那個姑娘到底是先被殺死,随後從船上甩出去呢,還是剛剛昏倒,然後被甩出去的,還是僅僅因為翻了船。
這對本案關系極端重要,您自個兒也明白。
我們要是對這些事實了解得都不夠,那簡直就什麼也辦不成了。
不過,這兒醫學界的人士怎麼樣?您覺得他們裡頭誰有能耐,條分縷析,說明所有這些問題,因此,他們出庭時所說的話,叫誰都駁不倒。
”
梅森對此猶豫不決。
他已經在拟定起訴方案了。
“是啊,關于那件事,奧維爾,”海特慢條斯理地回答說。
“我可還說不準。
也許您的判斷要比我高明。
我已經請米切爾大夫明天過來看看她。
也還請了貝茨。
不過,要是還有其他醫生您認為滿意的——巴沃,或是科德沃特的林肯——那末,巴沃您覺得怎麼樣?”
“依我看,還是尤蒂卡的韋伯斯特好,”梅森接着說。
“要不然就是比米斯,或是幹脆他們二位都請來。
象這麼一個案子,聽聽四五個專家的意見,不算太多吧。
”
這時,海特感到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找補着說:“哦,我看您的主意不錯,奧維爾。
也許四五個人比一兩個人會更好些。
不過,這麼說來,驗屍就得推遲一兩天,要等我們把這些醫生請到這兒來以後才進行。
”
“您說得對!您說得對!”梅森繼續說道。
“不過,那樣一來也好,因為我今兒晚上就要去萊柯格斯,也許還能發現些什麼。
事前這就很難說了。
說不定我在那兒能抓住他。
至少我希望能這樣。
要不然,也許我碰巧發現什麼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