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的一個勁敵。
誠然,他跟政界各方面關系都給打通了,今年已被提名為本縣法官候選人,這一職位也正是被梅森眼睛盯住了的。
要不是突然發生了克萊德這一驚人事件,一般都認為,貝爾納普隻要一被提名,就會當選。
這種極端有趣的政壇形勢,連同所有錯綜複雜的細節,凱洛格先生雖然沒有不厭其煩地一一講給卡奇曼聽,不過,他倒是确實講過這樣的話:倘要尋摸梅森的對手,貝爾納普先生則是一個特别合适,甚至再也理想不過的人了。
經過這樣扼要介紹以後,凱洛格樂意親自陪同卡奇曼到街對面鮑爾斯大樓裡的貝爾納普與傑夫森律師事務所去。
他們叩了一下貝爾納普的門,應接他們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生氣勃勃,看來很招人歡喜的男子,年齡在四十八歲左右;他那雙灰藍色眼睛,卡奇曼一見就覺得:此人即使說不上特别老練、心胸寬厚的話,單看這兩扇心靈的窗口,顯然就能知道他是非常精明的。
因為貝爾納普平時舉止談吐很有風度,無不使周圍所有的人肅然起敬。
他是個大學畢業生。
年輕時,由于他的容貌、家境,及其在本地的社會地位(他父親做過法官,又當過代表本州的參議員),他早已盡情地領略過通常所謂尋歡作樂的生活樂趣,因此,所有那些不善交際、性壓抑、性渴念等等感受,至今依然使梅森這樣的人困惑、激動,甚至給了他的一言一行以決定性的影響,然而對貝爾納普來說,卻早已成為過去了;他的通情達理和寬容大度,使他對生活中常常碰到的、從道德或社會視角來看都很複雜(但隻要不是非常特别)
的任何問題,他全都能理解得相當透徹。
事實上,此人就其秉性來說,在處置克萊德這麼一個案子時,當然不象梅森那樣激烈、狂熱。
要知道,他在二十歲那年,曾為兩個姑娘而陷入過困境:他跟其中的一個隻不過是玩玩,而同另一個卻是一本正經地在談戀愛。
他誘奸了第一個姑娘,當時擺在他面前的,要麼是訂婚,要麼是逃跑,他選擇了逃跑。
不過,事先他把這事告訴了父親,父親勸他出去休假旅行,同時請家庭醫生大力相助,結果花去一千塊美元,另外還支付了那個懷孕姑娘住在尤蒂卡時的一筆必要開銷。
父親畢竟使兒子擺脫了困境,方才可以回來,最後跟另一個姑娘結了婚。
因此,雖然對于克萊德企圖逃避責任時所采取的——如同迄今他被告發的——那些比貝爾納普本人當年所采取的較為殘忍和激烈的措施,貝爾納普決不同情(他開業當律師盡管已有這麼多年,一直無法理解殺人犯的心理),但是因為傳說克萊德還跟一個富翁的女兒有過風流韻事,考慮到愛情所造成的影響(這個姑娘的名字,至今仍未被披露),貝爾納普傾向于認為:克萊德是被愛情迷住了,是着了魔。
他不是一個雖然貧窮但又愛慕虛榮、欲望強烈的人嗎?他聽說确實就是這樣。
他甚至還這樣琢磨過:本地的政壇形勢,說不定對自己大有好處,或許還會使梅森的美夢化為泡影,那就是說,也許可由他提出辯護的設想——或是至少通過一系列法庭辯論和一再延期,使梅森不能那麼輕而易舉地奪走他夢寐以求的本縣法官這一職位。
目前不是可以通過強有力的法律手段——甚至不顧與日俱增的群情激憤,或者說也正是有鑒于此——來要求變更審判地點嗎?或者要求放寬時間,以便發現新的證據,這樣在梅森離職前也許審判還不會開始。
他和他的那個年輕的新同事,剛從佛蒙特州來的魯本·傑夫森先生,他們兩人最近正想到這一着呢。
正在這時,卡奇曼先生在凱洛格先生陪同下走了進來。
貝爾納普馬上跟卡奇曼先生和凱洛格先生進行磋商。
凱洛格先生從政治上論證由貝爾納普接手這麼一個案子是明智的。
何況貝爾納普本人對該案也很感興趣,他跟他的年輕同事商議以後,馬上表示同意了。
不管目前公衆會怎麼想,從長遠的觀點看,它不可能在政治上對他有危害。
随後,卡奇曼将一筆預約辯護聘金,連同把他介紹給克萊德的一封信,都交給了貝爾納普。
貝爾納普請傑夫森打電話通知梅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