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以後他才變得心,不然我損失多大啊。
因為鐘小姐具有這等寬容的胸懷,所以離飛機降落還有一小時的時間時,她就已經從突然失身的失意與失落中爬出來,可以懷着輕松的心情看着舷窗外的雲層了。
雖然她不怎麼願意承認,但程少融那厮的确是長得粉帥,身材又好,有一種正義凜然的英氣,倘若放在鴨店裡那絕對是極品中的戰鬥機,草魁裡的無冕之王。
跟這麼個人滾床單,倒也算不上掉份。
如果碰巧他也是小處,那麼哈哈哈,她可是賺到了。
隻是,她仍然十分煩惱,她竟然絲毫記不得昨晚的任何細節。
這是她的身體,她怎麼可以沒有知情權!!!!!
但是鐘戀晨能夠記起早些時候的事。
她為了應征一份工作來到那個城市。
她渴望已久的工作,她為此做了許多準備。
結果她被拒得足夠徹底。
鐘戀晨不服:“給我一個理由先。
”
答曰:第一,鐘小姐太漂亮了;第二,鐘小姐身家太好了。
靠!
俗話說壞事成雙,果然如此。
随後她在某飯店遇見前任男友,小人得志,暴發戶,惡心了她半天。
她為自己曾經嚴重失常的審美觀深深地歎息。
倘若以後她要寫回憶錄,這人的存在将是她多麼大的一個污點。
她在繁華大路上逛到晚上,天空突然毫無預兆地下起了飄潑大雨,她及時地逃到那家大飯店的地下酒吧,還是淋得半濕。
那家酒吧燈光暖昧音樂迷幻,為了暖和身子她點了兩杯烈酒灌下去,然後她在幽暗的燈光下看見程少融。
雖然在過去的數年中他倆一直算不上太友好,但是他們已經多年沒有正式的見過面了,最初半小時還是感覺挺親切的。
鐘戀晨猛拍程少融的肩膀:“呀,融兒,竟然是你!你這種乖寶寶也來這種地方?”
程少融躲閃她的魔爪:“鐘戀晨你怎麼還是這副德性啊,你這樣子嫁得出去嗎?”
鐘戀晨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摸摸他的頭發:“哎喲,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我家融兒一轉眼就長成大人,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
程少融拍掉她的手:“鐘戀晨,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于是他倆隔了半米的距離各自喝着酒,有一搭沒一搭聊着天。
“單身女子不該來這種地方。
”
“你都能到的地方,我為什麼不能來?别煩我啊,我今兒心情不好。
”
“我也心情不好,你也少煩我。
”
能讓瑞士表心情不好的事一定很有趣。
鐘戀晨發揮她的八卦本能,終于挖掘出程少融一小時前剛與女友分手的超級内幕。
“蔣維?”
“對。
”
“靠啊程少融,人家耗盡青春陪你這麼多年,你竟然始亂終棄。
”
“我是被甩的那個好不好。
”
甩得好。
鐘戀晨在心中大大喝彩,卻作出悲憫神情:“蔣維真是太沒眼光了。
像您這麼優秀的男青年,拿着手電筒都找不到啊。
你倆有啥誤會,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
“沒誤會。
她嫌我長得太帥令她沒安全感,嫌我家太有錢令她郁悶。
”
鐘戀晨噗地把酒噴了出來,捶案大笑:“融兒融兒幾年不見你這幽默細胞大增啊。
”
結果沒幾分鐘酒吧裡有人鬧事,拳飛腳踢。
程少融很紳士地護着鐘戀晨躲到了牆腳,大半個身子擋住她,她抱着那瓶剛開的酒,趴在程少融的肩膀上看現場打鬥看得十分過瘾:“程少融我跟你打賭那個黑衣服的小個子的會赢。
”
“你無聊透了。
”
“若他輸了我把這一瓶白蘭地都喝下去。
”
“鐘戀晨你的衣服怎麼是濕的?”
“哎呀,笨!左鈎拳,右鈎拳!”
程少融拖起她沿着牆腳往門口滑行:“你怎麼比小孩子都幼稚?快去洗澡換衣服!”
好吧,她的蒼白記憶就到此為止。
Chapter4
鐘戀晨在那個碧水藍天細浪白沙的渡假聖地的日子很叫一個悠哉遊哉。
偶爾空虛無聊的時候,她也會努力地再回想一下按說該算作她人生标志之一的那件事的當天的情景。
雖然她的個性慣常是大大咧咧,不過她畢竟也多少繼承了點她的家族那擅長思考心思缜密的優良基因,極偶爾的時候,她也是很有研究精神的。
隻不過任她抓着頭發想啊想,她也隻是隐約地記得她揪着程少融鬥酒,然後跟他拉拉扯扯,再然後……畫面又空白了。
不過根據她對程少融的長年累月的了解,以及對自己的深刻認識,再加上她據說很不錯的邏輯推理能力,她可以無責任地推斷那件事發生的罪魁禍首的概率分布大緻如下――
程少融強她:5%(或者更低)
兩人意亂情迷情不自禁:0%
她強程少融:95%(或者更高)
這結論真是太令她無地自容了。
隻是,程少融那家夥身強體壯并且是跆拳道高手,而她一弱質女流,體育成績從來都在及格的邊緣掙紮――她怎麼會這麼天才,竟然能夠令他就範?
她是個凡事都能想開的人,可是她受不了問題無解。
她想不出答案以至于頭痛,隻好自己瞎編幾個鏡頭聊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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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鏡頭1:
――融兒,來來來,一醉解千愁,喝醉了你就忘記蔣維是誰了。
――我一杯你三杯。
為什麼?你是男人嘛!
――劃拳劃拳!誰作弊啦,你找個證人出來!
然後心情不好的程少融終于被她灌醉了。
本來她是出于好意幫他脫掉衣服,結果她看着半裸的睡美男色心大起,于是……(以下省略一千字)
假設鏡頭2:
――程少融我們來摔跤!
――好吧好吧,我知道那叫柔道!
――你得讓着我!為什麼?我是女人嘛!
非常有紳士風度的程少融一直讓着她,終于被她壓到了身子下面。
她因為這得之不易的不光彩的勝利得意忘形,手舞足蹈,舞着舞着,突然天暈地轉――
――程少融你幹嘛壓我?
――不許我動?我偏動!我動我動我動動動!
――哈哈哈,你臉怎麼紅了?好可愛呀,讓大娘我捏一把。
我捏,我再捏……
她左摸右捏,上下其手,終于……(以下省略1000字)
假設鏡頭3:
掩面。
太不堪,太有損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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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戀晨将近一個月沒得到程少融的任何消息。
雖然她并不希望得到他的什麼消息,可是撇開那件事不說,好歹他們也算他鄉遇故知,總該寒喧問候一下吧。
不過轉念再想,聯系也是尴尬,還不如都裝失蹤算了,眼不見耳不聽心不煩。
程少融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其實程少融剛上大學那會兒,他們是有聯系的。
他給她寫信,手寫的紙信,真老土。
内容通常不多,一本正經,像工作彙報。
比如:
“我們每天背沙袋跑一萬米。
”
“上周我們上山訓練,遇見一條碗口粗的蟒蛇。
”
“我們宿舍有人受不了,退學了。
很可惜。
”
雖然字很少,但那時候她念無聊的高二,他那幹巴巴沒文彩的信反而成了她最有趣的課外讀物,給她展示另一片天空。
當然她極少回信,極少。
偶爾回一封,字比他都少:
“哎,可憐。
”
“加油,乖。
”
再後來她上高三他的課業漸忙,再再後來她上大學整天放羊吃草亂花錢瞎談戀愛,終于真正的疏于聯系了,隻有她回外婆家而他回祖母家正好碰上時,才會偶爾叙一下舊。
時間啊,距離啊,是世上力量最最強大的東西。
不過他的信她都留着,整理丢棄廢舊物時,連她從初中開始收到的情書都扔了,獨獨留下了他的信。
主要是因為程少融的字十分好看,工整又飄逸的行楷,有大家風範,又自成一格。
那時她想,如果有一天想練字,照着他的字來練,可比照着字貼本子練更有感覺,因為字貼上的字都太大衆化了,根本彰顯不出她獨特的品味。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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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在鐘戀晨已經再度把程少融忘到腦後的時候,她卻接到了他的電話。
程少融說自己那個假期還沒過完就被緊急召回部隊參加一項封閉培訓,今天才被允許與外界聯系。
哦,好吧。
鐘戀晨承認她又高估了他,他依然是小時候那個标本式的龜毛假正經,根本沒有變。
他倆驢唇不對馬嘴地閑扯了幾句後,鐘戀晨從電話那端他的呼吸聲中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