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種跟他情投意合的感覺。
“芝加哥有不少大畫室嗎?”當他們談到她的工作的時候,他問。
他非常想知道這座都市裡的藝術生活是怎麼個情形。
“不,并不挺多——好的并不多。
有許多人自以為能畫畫。
”
“大畫家有些什麼人?”他問。
“我隻是憑我從藝術家們那兒所聽說到的一點。
羅斯先生很不錯。
比安姆-瓊斯,據他們說,在風俗畫方面相當出色。
華爾特-羅是個很好的肖像畫家,曼生-斯蒂爾也是這樣。
讓我瞧——還有亞瑟-畢格斯——他隻畫風景;我從沒有到過他的畫室裡;芬雷-伍德也是一個肖像畫家;再有威爾遜-布魯克斯,他畫人體——哦!我可不知道啦,有很多很多的。
”
尤金聽得出神。
這些有關藝術問題的閑談,比他來到都市的整個時期裡所聽到的有關大人物的确切消息要豐富得多。
這個姑娘知道這些事情。
她消息很靈通。
他不知道她跟這些人究竟有什麼關系?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又向窗外望去。
她也走了過來。
“這一帶不很好,”她解釋說,“可是爸爸和媽媽喜歡住在這兒。
這兒靠近爸爸做工的地方。
”
“我在門口遇着的是你爸爸嗎?”
“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她解釋。
“我是個養女。
不過他們待我就象親生父母一樣,我的确受了他們很大的恩惠。
”
“你做模特兒敢情沒有多久吧,”尤金沉思地說,想到她的年齡。
“沒有多久,隻不過一年前才開始的。
”
她細說了一下自己怎樣在大光明百貨店做職員,怎樣和另一個姑娘看見星期日報上的文章,動了這個念頭。
在《論壇報》上,有一次有一張模特兒在當地寫生班上作姿勢的照片。
這吸住了她的目光;她跟那個姑娘商量,她們是不是最好也去試做一下模特兒。
她的朋友,象她一樣,現在還在做着。
她也要去參加這次聚餐的。
尤金聽得出神。
這使他想到,自己怎樣被“芝加哥河上的鵝島”那幅畫、被傾倒的小屋和翻過來住家用的小船船身的圖景吸引住的事。
他告訴她這件事,告訴她自己是怎樣來的。
這很叫她喜歡。
她認為他感情用事,不過很有意思——
并且他非常崇高,她渺小多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