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彈琴嗎?”他問,“會嗎?”
“哦,稍微會一點兒。
可是我們沒有鋼琴。
我是在各個畫室裡練習,才學會了這一點兒的。
”
“你會跳舞嗎?”尤金問。
“會的,”她回答。
“我希望我也會,”他懊惱地說。
“你怎麼不會呢?這很容易。
你立刻就可以學會。
我一次就可以教會你。
”
“我希望你真教會我,”他說得很動聽。
“這并不難,”她說下去,一面從他身旁走開點兒。
“我可以把步法走給你看看。
他們一向都是用華爾茲開始。
”
她提起裙子,露出纖細的小腳。
她解釋了步法和跳法。
他獨自試了一下,沒有成功,于是她讓他用胳膊抱住她,一面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裡。
“來,跟着我,”她說。
把她抱在懷裡真是夠愉快的!她顯然并不忙着結束這一課,因為她很耐心地教着他,解釋步法,停下來糾正他,笑話自己和他犯下的錯誤。
“不過你漸漸會了,”他們兜了幾圈後,她說。
他們的眼睛互相對望了好多次。
她用坦然的笑容來回答他的微笑。
他想到那次在畫室裡,她站在他身旁,從他肩後望着的情景。
真的、真的,這個禮節上的隔閡可以立刻打消,隻要他盡力的話——隻要他有勇氣的話。
他把她稍微拉近些;
當他們停下來的時候,他并不放松。
“你對我太好啦,”他很費力地這麼說。
“不,我隻是脾氣好罷了,”她大笑,并不企圖掙脫開。
他和平時一樣,情感變得很緊張。
她倒相當喜歡他那種自命優越的神情。
這種神情是特出的,比她認識的男人通常所具有的要強烈一些。
“你喜歡我嗎?”他望着她問。
她仔細地看看他的臉龐、頭發和眼睛。
“我不知道,”她鎮定地回答。
“你當真不知道嗎?”
又停了一會兒。
這時,她幾乎是嘲弄地望着他,然後嚴肅起來,向着走道的門那兒望去。
“是的,我想我喜歡,”她說。
他把她抱在懷裡。
“你跟洋娃娃一樣可愛,”他說,一面把她抱到紅色的長靠椅上。
她把那個陰雨的下午餘下的時間全消磨在他的懷抱裡,領略着他的親吻。
他真是一個沒有經驗而特别的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