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
他想從他那兒探聽出點兒當地的藝術生活,但是蕭梅雅沒有多大才氣,對于尤金想知道的隻能說出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從他那兒,尤金稍許知道了點兒工作室的所在地和藝術界的大人物;他知道了初出道的年輕人是結成一組一組地工作。
蕭梅雅前一年還參加一個這種團體,現在何以掉單了,他可沒有說。
他的畫是賣給一些小雜志社的,比尤金打交道的雜志社稍許好點。
有一件大有幫助的事,他立刻替尤金做了,他誇獎了尤金的作品。
他跟以前的有些人一樣,在尤金的藝術上,看出了一點特出的地方,他細看了他的每一件作品,有一天,他向尤金出了一個主意,這打開了尤金給雜志工作的一帆風順的生涯。
尤金正在畫一幅街景——這是他無事可做的時候,常常做的一件工作。
蕭梅雅閑蕩進來,看着他揮毫。
他正在畫東區①的一大群女工六點鐘後湧下各街道的景象。
有大廈的黑暗牆壁,有一兩盞閃爍的煤氣燈,還有一些點着黃燈的櫥窗和許多遮蔽着的、半現的臉孔——畫中簡潔地勾勒出人物和躍動的生活——
①東區,紐約市的貧民區。
“嘿,”蕭梅雅看到一處時說,“我覺得這看上去就象是真的。
我瞧見過一群這樣的人。
”
“是嗎?”尤金回答。
“你可以找一家雜志用它作卷首插圖。
你幹嗎不拿它去向《真理》試一下呢?”
《真理》是一份周刊。
尤金和西部的許多人都非常喜歡這份雜志,因為它每星期有一張占兩頁的彩色插畫,有時就采用這種性質的景緻。
不知怎麼,當他茫無所依的時候,他老需要一個這樣的推動力來使他采取行動。
因為蕭梅雅的這句話,他更熱情地畫了起來,畫完以後,決定把它拿到《真理》雜志社去。
美術主任一看就很合意,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把它拿進去給編輯看。
“這兒有一張畫,我覺得可以算是個新發現。
”
他很得意地把畫放在編輯的桌子上。
“嘿,”編輯放下一份稿子說,“真是好畫,對嗎?誰畫的?”
“一個姓威特拉的青年,他剛跑到這兒來。
我覺得他樣子倒還不錯。
”
“嘿,”編輯又說下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