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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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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兒。

    ” “我以為這是個很好的特點,”尤金大笑。

    他對自己的親戚們就感覺不到這種熱誠的興趣。

     “哎,如果你要知道白露家怎樣團結在一起,隻要來欺負一下他們哪一個看看,”走進來的一個鄰居賈克-多爾說。

     “這話的确不錯,是嗎,姐姐,”薩缪爾說。

    他正靠安琪拉坐着,這時候很親熱地把手放在姐姐的胳膊上。

    尤金注意到這個動作。

    她也很親熱地點點頭。

     “是的,我們姓白露的都團結在一起。

    ” 尤金差一點兒要妒嫉他姐姐對他明擺着的愛護了。

    他不知道這樣一個姑娘是不是可以和這樣一種氣氛分開——完全和它分隔開,被帶進一個迥然不同的境界裡去。

    她會理解他嗎;他會守着她嗎;他向着喬薩姆和白露太太微笑,認為自己應該這樣,可是生活是夠奇怪的。

    你從來不能預料會發生些什麼。

     下午,他獲得了些更愉快的印象。

    飯後,他和安琪拉單獨在那間陰涼的客廳裡坐了兩小時;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自己對她的印象。

    他告訴她,他覺得她的家多麼美,她的父母多麼好,而她的兄弟們又多麼有意思。

    他給喬薩姆畫了一張和藹的畫像,就象他中午漫步走向他時的樣子。

    這使安琪拉很高興。

    她收起來預備給父親去看。

    他叫她在窗口坐好,畫出她的頭和那束光彩照人的頭發。

    他想起自己畫的那幅雙頁的巴華麗街夜景,于是走過去拿它,并第一次看了下屋子那頭自己要去住的那間舒适涼爽的房間。

    一扇朝西的窗子外面盡是蜀葵,北面的一扇門通向那片陰涼、濃蔭的草地。

    他正流連在美的境地裡,他心裡想,而且正踏在傾瀉下來的幸福上。

    可是想到這種歡樂不會是經常的,又使他覺得難受,好象美并不是布滿遍地,永遠存在似的。

     當安琪拉瞧見《真理》上刊印出來的那幅畫的時候,感到非常高興,非常得意和快樂。

    這是她情人很有才幹的一種憑證。

    他幾乎天天寫信提到紐約藝術界的情形,所以她對那兒的情形很熟悉,隻是想得更為誇張一些,可是這些實際的東西,就象印出來的畫,卻很不同。

    整個世界都會看見這張畫的。

    她料想,他一定已經成名了。

     那天和随後兩天的晚上,他們單獨坐在客廳裡的時候,他越來越接近男女戀愛時期那種兩情融洽的境地。

    如果不是堅決抑制的話,尤金決不能隻限于接吻和多少有點含蓄的溫存的。

    他覺得戀愛應當繼續下去,這是很自然的。

    他并沒有結過婚。

    他可不知道結婚有些什麼責任。

    他從來沒有去想一想,自己的父母受了些什麼罪來使他有出息。

    他内心也沒有什麼直覺來告訴他。

    他并沒有想做父親的熱望,并沒有那種正常的希望,幻想着家,幻想着建立家庭的适當的社會情況。

    他所想到的隻是這一段戀愛時期——喁喁情話和随着而來的得意忘形的快樂。

    對于安琪拉,他覺得這樣就算超過正常了,這是因為她那麼不肯輕易地順從,她總是保護着自己。

    他有時可以望着她的眼睛,看見一層眩暈的薄膜,預兆着一陣暴風雨般的情緒。

    他總坐在她身旁,摸她的手、摸她的面頰,撫弄她的頭發,有時候,甚至把她摟在懷裡。

    她很不容易地抵禦他的這些意味深長的壓力,不讓他摟抱,因為她自己也急切地想要領受戀愛的快樂。

     就在他來到後的第三天晚上,當他對這個家庭裡的所有成員愈來愈感到可敬的時候,他把安琪拉帶到了危險的邊緣——假若不是由于一陣意外的情緒,他早就把她帶過去了。

    這陣情緒可不是出于他,而是出于她的。

     下午,他們曾經到離屋子不遠的奧庫尼小湖去遊泳。

     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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