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5-1895),英國生物學家。
③丁道爾(1820-1893),英國物理學家。
④勒布克(1834-1913),英國博物學家。
他把這種想法超然而獨特地應用到自己的生活上。
想着美竟然燦爛上一會兒,然後就永遠消失了,這似乎是可悲的。
想到自己的一生竟然不過活上七十年,然後就不再存在了,這簡直是可怕的。
他和安琪拉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人——化學的親和力——永遠不會再遇見了。
他和克李斯蒂娜,他和璐碧——他和任何人——他們一塊兒所能享有的不過是幾個快活的鐘點,随後就來了那片大寂靜,溶解、消滅,而他就永遠不複存在了。
這種想法使他難受,但是這種想法卻使他更熱切地要求生活,要求趁自己在這兒的時候,受人愛慕。
假如能夠有個可愛姑娘的胳膊安安穩穩地永遠遮護住他,那可多麼好!
經過漫漫一長夜的旅行之後,他帶着這種心情抵達了佛羅裡賽。
克李斯蒂娜有時候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哲學家和思想家,所以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心情。
她在車站迎接他,駕了一輛自己的講究的二輪小馬車來帶他兜風。
馬車沿着松軟的黃土路駛了出去。
山間的露水依然浸潤着土地,塵土濡濕,所以并不飛揚。
樹木的蒼翠枝條低垂在路面上。
幽美的景色到處可以看見。
尤金吻了吻她,因為兩旁并沒有人。
他一有機會就撥轉她的頭來接吻。
“虧着這匹馬挺馴服,否則我們會遭到什麼意外的。
你幹嗎這樣郁郁不快?”她說。
“我沒有郁郁不快——我是這樣嗎?我新近想到許多事情——主要是想到你。
”
“我叫你不開心嗎?”
“從某個方面來說,是的。
”
“到底是怎麼回事,先生?”她假裝嚴肅地問。
“你這麼美、這麼妙,而人生這麼短促。
”
“你隻有五十年好愛我,”她大笑,一面推算他的年齡。
“哦,尤金,你是個多麼好的孩子!——等一會兒,”她停了一刻又補上一句。
同時在幾棵樹下把馬勒住。
“抓住這個,”她說,把缰繩遞給了他。
他抓住缰繩;她用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嗳,你這傻小子,”她喊着說,“我愛你,愛你,愛你!從來沒有一個象你這樣的人。
這對你有幫助嗎?”她含笑地盯視着他的眼睛。
“有,”他回答,“不過還不夠。
七十年是不夠的。
象現在這樣的生活,多麼久都是不夠的。
”
“象現在這樣,”她應和着,然後把缰繩拿過去。
她也感覺到他所感覺到的,需要有永久的青春和永久的美,來保持着應有的情況,而這些東西是不會逗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