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犧牲了,”安琪拉傷感地回答。
“嗨,我想等你回紐約以後,你打她那兒學來的東西大概夠讓你開一爿旅館啦。
你現在對管家知道得還不夠嗎?”
尤金說完這句含蓄的恭維話後,笑了起來。
他急于想把這個藝術問題從安琪拉心上排開。
他希望她看出來,他并沒有什麼用意,但是她可不是這樣輕易就安定下來的。
“你并不認為我那麼糟吧,尤金,對嗎?”停了一會兒,她問。
“我跟不跟布哥傑太太談,并沒有多大道理吧?她并不笨。
她非常聰明。
你隻是沒有跟她談過。
她說,看着你,就知道你是個大藝術家。
你與衆不同。
你使她想起以前在這兒住過的一位德加斯先生①。
他是個大藝術家嗎?”——
①德加斯,法國畫家,見第二二一頁注④。
“是他嗎!”尤金說。
“嘿,是的。
他住過這所工作室嗎?”
“哦,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十五年以前。
”
尤金憨笑着。
這可真是個大奉承。
為了這個,他禁不住就得喜歡布哥傑太太。
她很機靈,這是毫無疑問的,要不然她就不能作出這樣的比較了。
安琪拉象以前一樣,逼他說出她管家的本領是和世界上其他的本領一樣重要;逼出來以後,她才又滿意和高興了。
尤金想到,藝術、環境、氣候和國家對于人類的本性影響多麼小。
這兒,他在巴黎,相當富裕,很有聲譽(或者是正在朝有聲譽的方向走),可是卻跟安琪拉為了家庭的瑣碎癖好拌嘴,就跟在華盛頓廣場上一樣。
到九月下旬,尤金把他的大部分巴黎寫生畫都很好地勾勒出來,所以不論上哪兒都可以完成它們了。
其中大約有十五幅已經完全畫好;還有許多别的也差不多了。
他斷定他過了一個有益的夏天。
他辛辛苦苦地工作;這就是他的成績——二十六幅在他看來和他在紐約畫的同樣好的畫。
這些畫并沒有花掉他許多時間,但是他對自己卻更拿得準些了——對自己的方法更拿得準些了。
他依依不舍地跟他見到的所有可愛的東西分别,深信這一套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