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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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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可能多睡,生活要有規律。

    練一種體操對他或許有點兒益處。

    他可以給他弄一對瓶狀的棒子、啞鈴或是别的體操器械來幫助他恢複健康。

     尤金告訴安琪拉,他想去練體操,加入一個健身房。

    他吃了一種補藥,常常跟她一塊兒散步,竭力想忘卻他神經上是委靡不振的。

    可是這些東西實際上都沒有效果,因為身體顯然已經給拖得離開正常一大截了,得忍受一陣子不正常狀況的苦處,才可以漸漸恢複過來。

     同時,盡管他漸漸覺察到,自己跟安琪拉火熾的關系多少對他有害,可是他仍然繼續下去。

    抑制實在也不容易,而每次抑制不住,反而更難受。

    他有一句慣常講的話:“我一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但是這已經變得象酒鬼那自我辯解的保證——一定戒酒——一樣了。

     現在,既然他已經受到公衆的注意——既然藝術家、評論家、作家多少都知道他,并且偶然還想着,不知道他在做點什麼,他就應當竭力鼓起勁兒來,在他的藝術的持久性方面滿足一下公衆的期望,這是必需的。

    等他覺察到自己被厄運籠罩着的時候,他想着還滿意,因為巴黎風景畫在這次神經衰弱前,已經差不多完成了。

    到他感到那陣古怪的心神恍惚的那天,——那似乎标明出他神經衰弱的開端——他已經畫成了安琪拉請他不要去畫的二十二張畫;雖然他非常擔心,可是單憑意志力,他竭力又畫成了五張。

    所有這些查理先生不時都來看過,對它們大加贊揚。

    可他不能确定這些畫會不會有美國風景畫的那種吸引力,因為巴黎到底被人一再用插畫和風俗畫表達過了。

    它并不象紐約那樣新奇;尤金所選的玩意兒并不象以前那樣不落陳套。

    不過他還是可以老實說,這批畫是出色的。

    如果它們在這兒不受歡迎,往後他們可以試着上巴黎去展覽一下。

    他看見尤金身體不好,非常惋惜,勸他自己當心。

     尤金仿佛正受到一種兇惡的星象的影響。

    他懂點兒占星學和手相術。

    有一天,在一種好奇和模糊的憂慮心情中,他跑去請教一位占星家,出了一塊錢,聽到下面這一番話。

    他說他在文學或是藝術上注定要享盛名,不過他現在正走進一個蹭蹬的時期,這要持續上好幾年。

    尤金的精神顯然地消沉下去。

    那個迂腐的老頭查了一下占星學集子,搖搖腦袋。

    他長着一頭相當神氣的白發和一撮白胡子,但是那件被咖啡染污了的背心上,卻布滿了煙灰,而衣領和袖口也都很肮髒。

     “看起來您二十八歲到三十二歲的時候,相當不順利,不過接下去就有一段光芒萬丈的成功時期。

    大約在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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