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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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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冊,第九十八頁,《亨利四世上篇》第五幕,第一場,系福斯泰夫所說,系作者誤記。

     ②馬基雅弗利(1469-1527),意大利政論家和史學家,著有《霸術》等,闡明專制君主的權術。

     這種性質的催眠力,象傳染病和熱病一樣,有它們的周期,有開端、高峰和結局。

    據記載上說,愛情是不朽的,但是對肉體就并沒有這樣的記載,而且愛情也跟熱狂的欲念無關。

    那種忠誠人的婚姻——莎士比亞認為那種關系裡不存在障礙——是結構不同的,而且裡邊幾乎沒有什麼性的問題。

    呆孟和庇息亞斯①的友誼就是一場最美滿的婚姻,雖然它關系到兩個男人。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可能有的精神上的結合,也是一樣的。

    單就反映宇宙的精神性理想來說——隻是這樣——這是不朽的。

    一切别的都是短時間的幻影,在稀薄的空氣裡一會兒就消失了—— ①呆孟和庇息亞斯,羅馬轶事中傳說,庇息亞斯被叙拉古王判處死刑。

    庇息亞斯請求寬限還鄉,安排一下私事,呆孟拿生命替他擔保。

    到期,庇息亞斯果真回來受刑,叙拉古王為他們的友情感動,終于赦免了庇息亞斯。

     到了尤金該離開亞曆山大的時候(象他原先打算的那樣),他倒一點兒也不急于想離開;相反的,這對他成了一個極其痛苦的時刻。

    面對着佛黎妲和他相愛的問題,他瞧不出什麼解決辦法來。

    事實上,當他想到這件事的時候,他确信,她并不明白、也領略不到她對他或是他對她的愛情的性質。

    這在責任方面倒是沒有什麼關系。

    這隻是一種來自稀薄的空氣裡的東西——陽光、澄澈的水、明亮的房間裡的反光——無形的、沒有實質的。

    尤金如果稍許想一想的話,就不會單為了縱情享樂而迫使一個姑娘做猥亵行為了。

    他可不是一個那樣的人。

    他的情感一向是由較好的意緒組成的,對伴侶關系的愛好、對美的愛好,他對于必然産生的那種後果也有一種變幻不定的意識,這種結果對于她的影響要大于對他的,雖然他也估量到了自己。

    如果她不是已經有了經驗而他又無法保護她,如果他不能娶她做妻子,或是常在她的身邊,給她經濟上的支持(秘密地或公開地),如果他不能把他們的事情保守秘密,不讓世上知道,那末他總要躊躇的。

    他并不願意鹵莽從事——這既為了她,也為了他自己。

    在這一件事情上,他不能娶她;因為他精神虛弱,經濟情況又不穩定,所以也不能順順當當地跟她逃走;況且他又給家裡人環繞着,使他舉止慎重變得極其重要,這三件事沉重地壓在他的心上。

    不過一出悲劇很容易就會在這兒發生的。

    如果佛黎妲生性倔強、輕率;如果安琪拉不很留神、不是病态的、不叫人憐惜;如果家裡和鎮上的影響并不很大;如果尤金身體很好、财力充足,他可能會丢下安琪拉,帶着佛黎妲上一個歐洲城市去——他想到巴黎——然後發現自己面臨着一位憤怒的父親,或是一種逐漸增長的意識,認為佛黎妲的魅力并不是他生活中的要素,再不然就是兩樣全都面臨到。

    喬治-羅斯盡管是個推銷員,生性卻相當堅強。

    他可能會輕易地結果掉誘惑他女兒的人——不管他有沒有什麼藝術名聲。

    他把佛黎妲看作亡妻的影像來崇拜。

    無論如何,他也會傷心得了不得。

     事實上,這并沒有多大可能,因為尤金并不鹵莽。

    他太冷靜了。

    他顯得蠻橫大膽的那種情況是會有的,不過不是在他目前的這種情形裡。

    在他的生活中,還沒有充分的痛苦來驅使他行動。

    他瞧不出個解決辦法來。

    所以六月裡,他和安琪拉一起動身上黑森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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