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兒真夠壞的。
你明知道自己要什麼,于是仔細布置好了來取得它。
在這件事上,你辦成啦。
你來勾搭這個人,你成功了。
你簡直沒有羞恥,沒有自尊心,不誠實,不端正,對我、對随便什麼别人都不尊重。
你并不愛這個人。
你知道你并不愛。
如果你愛他,你就不會這樣來損害他的身份、損害你自己的身份和我的身份了。
你隻是又幹了一次壞勾當,因為你要那樣。
現在,給人捉住了,你還老着臉硬賴。
你這禍害,卡蘿塔。
雖然你是我的女兒,可是你是個不能再下賤的女人了。
”
“沒這回事,”卡蘿塔說。
“您隻是說給您自己聽。
”
“有這回事,你知道有這回事,”母親責罵着。
“你說到諾曼。
他一生從沒有幹過一件比你幹的更壞的事。
就算他是個賭棍,不道德、不顧别人、自私自利。
你是個什麼呢?你能站在這兒告訴我你稍許好點兒嗎?哼!如果你有一點兒廉恥,那還可以救藥,可是你一點兒也沒有。
你隻是壞透啦,就是這麼回事。
”
“瞧您怎麼說話,媽,”她鎮定地說;“瞧您怎麼說下去,而且隻是憑着自己的疑心。
您并沒有瞧見我。
我可能在那裡邊,不過您并沒有瞧見,其實我是不在那兒。
您亂發脾氣,隻是因為您愛這樣。
我喜歡威特拉先生,覺得他挺好,但是我并沒有對他感覺興趣;我沒有做什麼事來損害他。
您樂意的話,把他請出去就結啦。
那跟我不相幹。
您隻是象往常一樣亂發火,沒有一點兒事實根據。
”
卡蘿塔瞪眼望着母親,一面心裡想着,她并沒有覺得太煩惱。
事情是相當糟,這是毫無疑問的,不過她所想到的倒并不是這個,而是自己多麼愚笨,怎麼把這件事讓人發覺了。
母親的确知道了,雖然她不會向母親承認她知道這一點的。
這一來,夏季的這場美滿的風流韻事就會全部結束——不管怎麼說,這樣的舒适和方便算是結束了。
尤金就會被迫搬走。
母親或許會對他說點兒不愉快的話。
再說,她知道自己比諾曼好些,因為她并不交結那種壞人。
她并不粗俗、拙笨、冷酷,而且她也不說下流話,不吐露下流思想;諾曼有時候倒是那樣。
她會撒謊,會用心計,不過卻不使人吃虧,她隻是讓熱情驅使着才大膽地那樣,而且隻是被驅使着走向戀愛和羅曼蒂克。
“我壞嗎?”她時常問自己。
母親說她壞。
唉,就一方面講,她是有點兒,不過母親生氣了,就是這麼回事。
她說的并不都是真心話。
她的氣會消掉的。
但是卡蘿塔還是不打算承認母親的指責是對的,也不打算不加辯駁地來忍受這種局面。
母親的有些指責是無法抵擋的——有幾點是不可寬恕的。
“卡蘿塔-希伯黛爾,我從沒見過象你這樣老臉厚皮的人!你是個大騙子。
你知道我都知道了,怎麼還站在這兒,沖着我說這些話?既然幹了這一切,幹嗎還要撒謊呢?嗳,卡蘿塔,多麼丢人。
你要是有點兒廉恥就好啦!你怎麼可以這樣撒謊?怎麼可以?”
“我沒有撒謊,”卡蘿塔說,“我希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