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來的事情。
他能給第根幫忙。
他可以真有點兒用處了。
時間消逝。
天氣漸漸變冷了。
這工作起初雖然很有意思,可是象所有别的事情一樣,過了一陣子,它就變得單調無味了。
天氣好的時候,站在外邊樹下面——那兒正在造一條水管,橫過一條小溪,或是一口井,供給貨車車頭用水——看看四周的風景,那可真夠好的,可是當天氣漸漸變冷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好啦。
第根向來是很有意思的。
他永遠惹起一場吵鬧。
他過着一種工作艱苦、狹隘的生活,置身在闆子、手推車、混凝土和石塊當中。
這是一種和建築有關而在成功之後并沒有特别樂趣的生活。
在一件東西好好完成了的時刻,他們就得離開,再上一個需要推倒了重建的地方去。
尤金老望着創傷的地面,一堆堆的黃泥和肮髒的意大利人,他們的精神很幹淨,不過給勞動弄得外表肮髒、肌肉虬結。
尤金不知道他可以忍耐上多久。
想想看,他這樣的人竟會在這兒跟第根和“基尼”們一塊兒幹活!他有時候感到很寂寞——非常寂寞,并且很傷心。
他渴盼卡蘿塔,渴盼一所美麗的工作室,渴盼奢華的、藝術氣息的生活。
命運似乎異乎尋常地虐待了他,可是他對這卻毫無辦法。
他沒有掙錢的能力。
大約就在這時候,第根被分派去建造一所二百英尺見方、四層樓高的相當考究的機車廠廠房,這主要是由于尤金使第根的工作變得效率很高的緣故。
尤金迅速而精确地處理了他的報告和單據,這使分段當局非常滿意,使他們有機會看到第根的真正價值。
第根興奮得了不得,指望在派給他做的這件工程上取得功績和聲譽。
“這是我們最高興的時刻了,尤金,老弟,”他嚷着,“去造廠房。
現在,我們不會再鋪水管了。
也不會再造煤庫了。
等着泥瓦匠一來,你就會瞧見點兒成績啦。
”
尤金瞧見他們工作進展得這樣順利,非常高興,可是當然,這裡沒有他的前途。
他是寂寞的、沮喪的。
再說,安琪拉又在抱怨(而且也很有理由),說他們過的生活艱苦——單就她來講,為了什麼目的呢?他或許可以恢複健康和他的藝術能力(由于他努力振作和不斷改變,他似乎正在這樣),可是那對她有什麼益處呢?他不愛她。
如果他再振作起來,他或許就會遺棄她,最多也隻能給她金錢和地位,如果他獲得那些的話,但那又有什麼用處呢?她要的是愛情——他的愛情。
而她并沒有得到這個,或者可以說是隻不過有個愛情的影子。
在上次那場決定性的争吵以後,他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對她裝出他所沒有的情感,這使她更不好受了。
她深信他多少有點兒憐惜她,不過這是一種理智上的憐惜,跟情意的關系很少。
他是替她難受。
難受!難受!她多麼憎恨這個想頭!如果他隻能夠這樣,那末在未來的歲月裡,除了傷心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