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尤金或許是缺錢用。
這應該是讓他不知不覺地走上一個通向畫室工作的職務的捷徑。
他喜歡尤金,急切地想看見他成功。
他想到自己是第一個把他的作品用彩色刊印出來的,就十分得意。
“這倒是個很不錯的主意,”尤金說。
“可能的話,我真想做點兒那樣的事。
今兒我或許就去找他。
這正是我這會兒要找的工作——一點兒初步的練習。
我覺得相當荒疏、沒有把握。
”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來打個電話給他,”都拉慷慨地說。
“我跟他很熟。
前一天,他還問我認不認識一、兩個出色的人。
你在這兒等一會兒。
”
都拉走開時,尤金回靠在椅子裡。
他會這樣輕而易舉地就回到一個較好的職務上去嗎?原先他認為非常困難。
現在,這個機會來得正是時候,把他從痛苦裡拔了出來。
都拉走回來了。
“他說‘好’,”他喊着說。
“‘立刻來!’你最好今兒下午就上那兒去。
這正是你幹得來的事情。
等你安排好以後,就來找我。
你住在哪兒?”
尤金把自己的住址給了他。
“對啦,你結婚了,”當尤金提到自己和安琪拉的住處很小的時候,他加說道。
“你太太好嗎?我記得她很漂亮。
我跟内人住在格雷麥息公寓裡。
你不知道我結婚吧?嗨,我也結婚了。
陪你太太一塊兒上我們那兒去。
我們非常歡迎。
我來定個日子請你們倆吃飯。
”
尤金高興得了不得,非常得意。
他知道安琪拉也會很高興的。
他們新近一點兒沒有接觸到藝術生活。
他趕去見本尼狄克特,受到一位老朋友的那種歡迎。
他們原來并不很親密,不過一向非常友好。
本尼狄克特也聽說尤金患了神經衰弱。
“嗨,我得告訴你,”在寒暄和回溯往事以後,他說,“我出不了多少錢——目前這兒五十塊就挺高啦。
我這會兒隻有一個二十五塊的空缺可以派給你,如果你樂意試一下的話。
有時候,有不少趕工的事,不過你不在乎那個的。
等我把這兒的事情整頓好之後,我或許可以有個較好的位置給你。
”
“啊,這沒有關系,”尤金高高興興地說。
“我樂意幹這個。
”(他倒算是很樂意)“我也不在乎趕工。
這樣改變改變倒也很好。
”
本尼狄克特跟他親切地握手道别。
他很樂意聘請尤金,因為他知道他能夠畫出什麼玩意兒來。
“在星期一之前,我恐怕不能來。
我得先通知他們,給他們幾天時間。
這沒有關系嗎?”
“早一點兒也成,不過星期一也可以,”本尼狄克特說;他們很融洽地分别了。
尤金趕回家去。
他興高采烈地打算去告訴安琪拉,因為這會打消他們境況中一部分憂郁氣氛的。
一星期拿二十五塊錢,又開始去做一個報館的藝術家,這對他并不是什麼大安慰,可是這沒有辦法,比一無所有總好些。
至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