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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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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需要高超思想的東西弄出一個低劣的概念來,這樣,他的位置就不要想保得長久。

    丹尼爾-克-薩麥菲爾德先生太精明、太苛刻了。

    他的精力真是從不倦怠的。

    他認為,為好的圖案給他想出點兒好的概念,然後招呼着把它們适當而迅速地繪畫出來,這是他的美術主任的事。

     由薩麥菲爾德先生看來,任何不合乎這種标準的玩意兒,都是一場令人厭惡的失敗,他壓根兒就不會不好意思來表示這種意見的。

    事實上,他有時候非常兇狠。

    “你幹嗎給我瞧這樣的東西?”有一次,他向佛裡門嚷着。

    “媽的,我雇個掃垃圾的還可以有好一點兒的成績呢-,該死,瞧瞧畫上那個女人的胳膊。

    瞧瞧她的耳朵。

    誰會接受這樣的玩意兒。

    沒有精神!沒有價值!簡直是笑話!你到底找了些什麼樣的牲口在那兒替你工作?-,如果薩麥菲爾德廣告公司不能做得比這好點兒,那我不如關起門來,去釣魚去。

    五、六星期内,我們就成了笑話資料了。

    别把什麼這種該死的壞作品拿來給我,佛裡門。

    你知道的該不止這一點兒。

    你應當知道我們的廣告人受不了這樣的東西。

    醒醒吧!我每年給你五千塊。

    這樣辦事,你怎麼能讓我賺回我的錢來呢?你幹脆就是浪費我的金錢和你的時間,讓一個人畫出這樣的東西來。

    混蛋!!” 美術主任,不管是誰,總漸漸陷進這種冷酷無情的境地,并且——由于他被雇用的時間和他的優裕的、以前或許從沒拿過的高薪使他享受到的特權——總出賣了自己,受到他那會兒認為必需的物品的束縛,所以在最難堪的火焰下,通常總是卑躬屈節、溫和柔順。

    憑他的勞力,他上哪兒去一年能掙到五千塊錢呢?如果他失去這個位置,他怎麼可以過目前這種生活呢?美術主任的職位可不多。

    能夠勝任的人并不是找不到。

    他又不是一個天生的才子,能夠冷靜地知道自己天賦的才能;如果他仔細一想,那末他往往就易于躊躇,擔心,終于卑躬屈節,極力忍受一下了。

    大多數人在那樣的情況下都是這樣。

    在他們向着他們的壓迫者反唇相稽、回上兩句(往往會這樣發作起來)之前,他們總先想想。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

    再說,在他的指責裡,幾乎總有不少是實情。

    通常,暴風雨是為了改進人類的。

    薩麥菲爾德先生知道這個。

    他也知道,他用的人如果不是全體就是大多數都受到那種貧窮和恐懼的枷鎖的束縛。

    他毫不後悔地使用着這種武器,就象一個強壯的人使用一根棒子一樣。

    他自己過去生活艱苦。

    并沒有人同情過他。

    再說,你不能一面同情,一面又想成功。

    就你的強有力的敵人來說,最好面對事實,隻跟有無限能力的人打交道,粗暴地清除掉無能的人,沿着抗拒力最少的路線走。

    人類或許會一再建立理論,直到世界末日為止,可是這卻是辦事的方法,而這也就是薩麥菲爾德先生喜歡用來辦事的方法。

     尤金從沒有聽說過一點兒薩麥菲爾德公司的實情。

    這個主意這麼快地來到了他的面前,他沒有時間多去考慮,而且即使有,也不會有什麼分别的。

    一點兒生活經驗教給他,就和教給别人一樣:别去聽信謠言。

    他一聽到,就忙着在謀這個位置,希望能夠得到它。

    在他去見過培克耳-培茲先生後的第二天中午,培茲先生就在替他向薩麥菲爾德先生說話了,不過卻說得很随便。

     “喂,”培茲問,顯然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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