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當回事?他們真叫我受不了。
”丹尼爾-克-薩麥菲爾德先生專愛破口濫罵,主要是出于習慣,而不是存心粗鄙,可是不穿插幾句他喜歡說的話,沒有一篇描摹他的文章可以算是完整的。
當尤金想去見他,申請這個極好的位置時,丹尼爾-克-薩麥菲爾德正在暗自忖度,對這兩筆新買賣應該怎麼辦。
登廣告的人急切地等着他的意見。
一件是替一種新牌的食糖做全國性的廣告;另一件是向國際上吹噓一下一種法國香水,這種香水的銷售主要依靠把它們優美地介紹給世俗的人們看看。
後面這一筆不僅要在美國和加拿大做廣告,并且還要在墨西哥做,而這兩筆買賣的履行,都得看登廣告的人對他提出來的報上、車上和廣告牌上的圖案表示贊同才能作準。
這是一件棘手的事,最後的利潤總數是二十萬塊錢。
他自然非常焦急,認為主管他的美術部的人應當具有真正的魄力和才幹才成——可能的話,是一個天才人物。
他應當通過自己的思想,幫助他來得到這筆了不起的收入。
适當的人自然很難找。
以前的那個人隻不過相當能幹。
他是嚴肅的、沉着的、細心的,對于需要用來加強簡單概念的物質情況有着相當的鑒别力和理解,可是對于生活卻沒有什麼富有想象力的領會。
事實上,沒有一個擔任過美術主任的人真正稱薩麥菲爾德先生的心的。
按照他的看法,他們全是軟弱的人。
“笨貨;騙子;吹牛藝術家,”這就是他形容他們的詞句。
可是他們應付的問題卻是很困難的,因為他們得對随便什麼他要銷售的東西盡力思考,并且要給他提供沒完的意見,認為一個制造商下一步最好該怎麼說、怎麼做,來給他的商品引起注意。
這可能是一句妙語,例如——“這種新肥皂您看見過嗎?”或是“您知道索勒斯達嗎?——它是紅的。
”這也可能是需要一幅關于手或是手指,眼睛或是嘴的新奇的圖案,附上一些排印的适當的說明。
有時,碰到極為實用的商品時,把它們用一種清楚、有趣、逗人的方法切合實際地表現出來也就成啦。
不過在大部分情形裡,總需要一件絕對新奇的玩意兒,因為薩麥菲爾德所抱的理論是,他的廣告不僅要吸住人們的眼睛,并且要牢牢地留在人們的記憶裡,還要傳達一個事實,這個事實至少要使看見的人覺得似乎非常重要。
這是和人類心理學一個最深奧、最有意思的片面去搏鬥。
前一任的那個奧爾得-佛裡門對薩麥菲爾德先生是相當有用的。
他把許多很能幹的藝術家集合在他的周圍——都是一些時運不濟的人——他們象尤金一樣,願意擔任一個這種性質的職務。
從他們那兒,憑着懇請、哄騙、指示等等,他吸取了許多很有意思的意見。
他們的工作時間是從九點到五點三十分,待遇極其微薄——十八塊到三十五塊,有幾位專家支取到五、六十塊錢——而工作卻多得不計其數,實際上從來就沒有完。
他們的生産量是用一種列表記錄的制度來加以調節的,它記下他們一星期到底完成了多少,以及他們的工作對于公司有多大價值。
他們制定這種制度所依據的概念,多少是美術主任和他的上司的腦力的産物,雖然他們偶爾自己也作點兒重要的建議,可是對于适當的處理和在上面花費的時間、遭到的失敗,美術主任多少都得負責。
他不能把一個概念好而畫得差的圖案拿給他的雇主去,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