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得遜-都拉、傑裡-馬修士(他搬到紐瓦克去了)、威廉-馬克康奈爾和腓力-蕭梅雅這些老朋友又都常來常往了。
麥克休和斯邁特上别處去了,一個在諾法斯科蒂亞繪畫,另一個在芝加哥工作。
至于那一群早先的藝術夥伴,包括社會主義者和激進派人士,尤金盡可能設法避開他們。
他一點兒不知道米莉安-芬奇和瑙瑪-惠特摩那會兒上哪兒去了。
至于克李斯蒂娜-錢甯,他常聽說到她,因為她在大光明歌劇院演唱,她的照片登在報紙上、出現在廣告牌上。
新朋友可不少,主要都是象亞道爾夫-摩根堡那樣年輕的新聞界藝術家,他們喜歡尤金,而且多少可以說是他的“徒弟”。
安琪拉的親戚們也時常來,其中有戴維-白露,他現在是一名陸軍少尉,享有軍官們的一切榮耀。
還有安琪拉的一些女朋友,都是尤金不太注意的人:第西納斯太太——麗瓦伍德那個家具制造商的妻子,他們從她那兒租下了那四間房;魏爾泰姆太太,查理先生介紹給他們的一個大富豪的妻子;林克太太,以前和瑪麗亞塔一塊兒上華盛頓廣場那所老工作室去過的那個西點陸軍上尉的妻子,她丈夫現在駐紮在布魯克林的漢彌爾登要塞;還有住在附近公寓裡的一個朱耳金斯太太。
在他們窮困的時候,安琪拉非常謹慎,不肯随意跟朋友來往,可是當他們有了點兒錢的時候,她決定來滿足一下自己的愛好,使生活顯得不太寂寞。
她老想給尤金建立起穩固的社會關系,可是直到那會兒,她還看不出來這該怎麼辦。
尤金就任薩麥菲爾德公司的新職務時,安琪拉真是大吃一驚;她想着非常高興,假使他能在這個踏實的環境裡長期工作下去,那前途總算是差堪告慰的——那就是說,做一個高級人員而不是一個下級了。
早先,她以為尤金決不能在商業界掙錢。
現在,看着他這樣騰達起來,倒是夠古怪的,不過又有點兒叫人不能放心。
他們一定得攢點兒錢,這是她唯一的口号。
他們不久就得搬家,這很明顯,可是他們一定不可以多花費錢。
她延宕下去,直到薩麥菲爾德有一次偶然上他們家來時表現出來的态度,使搬家就商業上講變得大有必要了。
薩麥菲爾德非常佩服尤金的藝術才能,可是從來沒有看見過他的畫,所以很想瞧瞧。
有一次,尤金告訴他,畫還在陳列着,有一兩幅在波特爾-佛内累斯、哲科-伯格曼和亨利-拉魯那兒。
他決定上那些地方去看看,但是又一再耽擱下來。
一天晚上,當他和尤金乘高架火車回住宅區去的時候,他心思很活動,于是決定跟尤金一塊兒上他家去,瞧瞧他的油畫。
尤金不樂意帶他去。
他很勉強地把薩麥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