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裡擔任什麼職位,也不知道他将來會采取什麼态度。
象他告訴他妻子的那樣,懷德老“幹涉他的事情”,他不知道這種情形哪天才可以結束。
他聽到傳說,不久要來一個新人,他對各部門将有極大的權柄。
那就是他嗎?
再接下來就是各雜志的編輯。
他們多少有點兒輕蔑地看着這個得意洋洋的行列,因為在他們看來,科爾法克斯和懷德都是沒經驗的、粗鄙的暴發戶,用自高自大的廢話來誇耀他們物質方面的優越。
科爾法克斯談話聲音太響、太驕傲了。
懷德太冷酷、太尖刻,而且沒有條理。
他們暗中都恨着這兩個人,可是又躲不了他們的管轄。
他們需要薪俸來維持生活,這就逼着大夥都卑躬屈節。
“這是馬奇伍德先生,”科爾法克斯輕率地介紹着《國際評論》的編輯。
“他認為他把那份雜志辦得非常好,可是我們可不知道他是否辦得那麼好。
”
尤金為馬奇伍德擔心。
他卻非常鎮靜、非常文雅、非常老練。
“我想我們隻能靠發行部來決定,”他簡單地回答,同時被尤金同情的微笑吸引住了。
“是這麼回事!是這麼回事!”科爾法克斯大聲說。
“這大概是對的,”尤金說,“但是一個很好的東西該跟一個很差的東西一樣容易有銷路。
至少這是值得試一試的。
”
馬奇伍德先生笑了。
在一個冷酷的批評指責的境界裡,這是一點兒精神上的仁慈。
“真是個大機構,”尤金回到總經理辦公室時,終于這麼說。
“我這就開始,看看我能做點兒什麼。
”
“祝你幸運,老弟,祝你幸運!”科爾法克斯大聲說。
“我很重視你要幹的事情,這你知道。
”
“别太倚仗我,”尤金回答。
“記住,我隻是這個大機構裡的一個人。
”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這兒我所需要的就是這一個人——這一個人,明白嗎?”
“明白,明白,”尤金大笑,“鼓起勁兒來。
我想我們準可以辦成點兒事的。
”
“一個了不起的人,那個人,”等他走後,科爾法克斯向懷德說。
“你瞧出那家夥的優點嗎,毫不退縮。
他知道怎樣去思考。
說真的,佛羅裡,除非我看錯啦,不然,你和我對這玩意兒準可以取得點兒成績的。
”
懷德陰森地、幾乎是諷刺地笑笑。
他可不那麼肯定。
尤金是不錯,但是他顯然太獨立不羁、太富于藝術家的氣息了,不可能真正穩健可靠。
他決不肯來請教他的,但是他又可能會犯錯誤。
他可能會慌亂。
他應當怎樣來抵制這個對他權柄的新侵犯呢?毀壞他的名譽嗎?當然啦。
但是他用不着為這個操心。
尤金自己會鬧出亂子來的。
他會鬧出某種錯誤來的。
他相信尤金會這樣。
他幾乎可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