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就是這樣。
現在,我們彼此都明白啦。
”
尤金吃驚地望着這個人。
他的藍眼睛裡有着一種他以前看見過的嚴厲、冷酷的光芒。
他的态度是電一般的——他的神情是兇惡的。
“我以前也聽到過跟這性質有點兒相同的話,”尤金說。
他想到薩麥菲爾德所說的“打滑煤槽裡出去”。
他沒料到他剛開始就任新職位後,立刻就聽到這麼一個冷酷而明确的要求給提出來,可是既然提出來了,他就隻得面向它。
這時候,他又有點兒懊悔,不該離開卡爾文了。
“我一點兒不怕多負責,”尤金冷冷地回答。
“我要盡可能不使自己絆交、摔倒或是犯錯誤。
即使我那樣,我也不會來向你訴苦的。
”
“嗨,我隻不過告訴你一聲,”科爾法克斯笑着說,他又變得很和藹,冷酷的光芒已經消逝了。
“我完全是一番好意。
我要用全力來支持你,但是如果你失敗了,願上帝保佑你,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
他回到他的辦公桌那兒去,尤金也上樓去了。
他覺得仿佛頭上戴了一頂大主教的紅帽子,同時一柄斧頭又懸在他的頭上。
從今以後,他非得對自己做的一切仔細地想想。
他得緩緩地進行,但是他卻非進行不可。
一切權力都給了他——一切權柄。
他現在可以上樓去,把那地方的人全辭掉。
科爾法克斯會支持他的,但是他非得找人來代替他們。
而這也得又快又有效才成。
這是一個艱難的時刻,很顯著的,但是又很冷酷。
他第一步就去把柏桑納請來。
他許久沒有看見柏桑納了,但是他信箋上的“聯合雜志公司”和上角的“出版人用箋”這些字樣,很快就把他找來了。
這時來把自己稱作出版人真是一件很大膽的事,因為從事這工作的有許多能幹的人,不過這倒并沒有使他不安。
他決心來好好幹一下,而這信紙——單就它上面印的字樣而言——就和随便哪一種好方法一樣,可以說明他是大權在握了。
消息象野火似的在這所大樓裡流傳着,因為他辦公室裡就有許多人,甚至他私人的速記員,都傳遞着這個消息。
所有的編輯和助理們都感到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他們除去在彼此之間外,并不打聽詢問。
公司也沒有發什麼通告。
他用同樣的信箋把亞道爾夫-摩根堡請了來。
摩根堡在薩麥菲爾德公司做他助理的時候,表現出特出的才能,現在他正做着一個地位不斷增高的雜志——《地球雜志》——的藝術編輯。
他認為摩根堡也許适合在他下面管理美術工作;他倒沒有弄錯。
摩根堡已經成了一個相當有魄力和智力的人,很樂意再來跟着尤金。
他還跟各個廣告人員、美術人員和寫作人員商談,請教他們誰是當時這方面最有活力的編輯人員,于是寫信給他們,問他們可不可以來找他。
這樣一個接一個,他們都來了,因為他來紐約聯合雜志公司負責廣告和編輯方面職務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全市。
所有那些對藝術、寫作、編輯和廣告感覺興趣的人,都聽到了。
過去稍許知道他點兒的人,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打哪兒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