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在我看來,你的臉就象一朵花。
你的眼睛——
我不能告訴你你的眼睛怎樣。
瞧着我!”
“不,”她懇求着。
“我瞧不見你的日子似乎就永遠沒有完。
我等着、等着。
蘇珊,你覺得我是個傻瓜嗎?”
“不。
”
“人家認為我精明、能幹。
他們說我絕頂聰明。
你是我所知道的十全十美的人兒了。
我醒着想到你,睡着也想到你。
我可以把你畫成一千張圖畫。
我的藝術才能好象通過你又回來了。
隻要我活下去,我就要給你畫出一百種樣子來。
你瞧見過羅塞蒂畫的女人嗎?”
“沒有。
”
“他給她畫了一百幅畫像。
我要給你畫一千幅。
”
她被他這種強烈的熱情所激動,擡起眼睛,含羞地、驚訝地望着他。
他的眼睛象火焰似的盯視着她。
“哦,再瞧我一眼,”當她在他那烈火般的目光下垂下眼睛時,他低聲說。
“我不能,”她懇求着。
“哦,你能的,再瞧一次。
”
她擡起眼睛;他們的心靈好象要融合起來了。
他覺得眼花缭亂;蘇珊也心旌搖動。
“你愛我嗎?蘇珊?”他問。
“我不知道,”她微微發抖地說。
“你愛我嗎?”
“這會兒别問我。
”
音樂停住;蘇珊去了。
他隔了好久才又看到她,因為她溜開去細想了。
她的心靈給激動起來,象在暴風雨裡,就要給扯得粉碎一般。
她神魂不定,心慌意亂,顫抖,渴盼,熱切。
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
他們倆又跳起舞來。
顯然,她鎮靜了些。
他們跳到外邊一個陽台上去;他借這機會想在那兒說幾句話。
“你不可以這樣,”她央告着。
“有人在看着我們。
”
他離開了她。
在回去的路上,他在汽車裡悄悄地說:“今兒晚上我上西走廊那兒去。
你來嗎?”
“我不知道,我試試看。
”
夜裡,一切都寂靜下來之後,他慢慢地踱到那地方,坐下來等候。
那所大房子漸漸沉靜下來。
一點鐘。
一點三十分。
接着,快到兩點鐘的時候,門打開了。
一個人溜了出來,正是可愛的蘇珊,仍舊穿着跳舞時的裝束,頭發上罩着紗網。
“我真害怕,”她說,“我簡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能确定沒有人會看到我們嗎?”
“我們沿着這條小路走到田裡去。
”這就是春天他們在這兒碰到時所走的那條路。
西面低低的挂着一鈎淡黃色的殘月,鐮刀似的,這時候顯得很大。
“你記得上次我們在這兒的時候嗎?”
“記得。
”
“我那會兒就愛上你了。
你那時候喜歡我嗎?”
“沒有。
”
他們牽着手在樹下面走。
“哦,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夜晚,”他說,緊張、強烈的情緒使他感到疲倦。
他們在小路盡頭從樹下走出來,空氣裡有一絲秋爽的氣息,又暖和又動人心情。
四周都是昆蟲的鳴聲,輕微的嗡嗡聲和呱呱聲。
一個樹蛙唧唧叫着;一隻鳥兒啼了起來。
“上我這兒來,蘇珊,”他們走完了那條小路,在月光下停住時,他終于這麼說。
“上我這兒來。
”他用胳膊摟住她。
“别這樣,”她說。
“别這樣。
”
“瞧瞧我,蘇珊,”他懇求着;“我要告訴你我多麼愛你。
哦,我找不出話來告訴你。
這樣試着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