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堂的一座塔。
蘇珊沒有出現以前,尤金對這個計劃的實際進展這麼感興趣,在那上面花了不應花的許多時間。
他就象最初跟着薩麥菲爾德工作時那樣,夜裡也忙着他所謂的外部與内部的設計工作——屋宇的正面、場地的布置、島嶼的改良等。
他常常跟溫菲爾德和他的建築師坐車子去看看藍海工程的進展情況,還去拜訪對這個事業可能有興趣的闊人。
他還設計廣告和小冊子,畫出動人的草圖,寫出醒目的詞句。
可是,蘇珊出現之後,他的注意力和思想幾乎完全轉移到她身上去了。
她不分晝夜都在他的腦子裡;他辦公的時候想着她,在家裡也想着她,在夢裡也想着她。
一種奇怪的狂熱在他内心裡燃燒着,這使他時刻不得安甯。
他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她呢?他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她呢?他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她呢?他隻能在遊艇俱樂部跳舞的時候,或者在戴爾盧跟她一塊兒坐在秋千上的時候看到她。
這是一種狂熱、痛苦的欲望,使他不能安甯,跟任何其他腦熱病沒有一點兒差别。
有一次,他和她在遊艇俱樂部跳舞之後不久,她跟着母親來探望安琪拉。
她們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以後了,所以尤金在家,有機會跟她在工作室裡講了幾句話。
她被他迷住了,大睜着眼睛凝望着他,不知道該怎麼想法才好。
他急切地問她最近在哪兒,還打算上哪兒去。
“哦,”她張開可愛的嘴唇,從容地說,“我們明兒上布倫特伍德-赫德利那兒去。
大概在那兒要呆上一星期,也許還長點兒。
”
“你常想到我嗎,蘇珊?”
“常想到,常想到!不過你不可以這樣,威特拉先生。
不可以,不可以。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想法是好啦。
”
“如果我也到布倫特伍德-赫德利那兒去,你高興嗎?”
“當然啦,”她遲疑地說,“可是你千萬别來。
”
那個周末,尤金上那兒去了。
這并不難辦。
“我非常煩悶,”他寫信給赫德利太太說。
“你幹嗎不請我來玩玩呢?”
“來吧!”拍來一份電報,于是他去了。
這一次,他運氣更好。
他到達的時候,蘇珊上外面騎馬去了,不過他從赫德利太太那兒打聽到,附近一個鄉村俱樂部有跳舞會,蘇珊跟一些别人都打算去。
戴爾太太也打算去,并且邀請了尤金。
他求之不得,因為他知道會有機會跟意中人跳舞的。
當他們進去吃晚飯的時候,他在走道裡遇到了蘇珊。
“我跟你們一塊兒去,”他熱切地說。
“留幾場舞給我。
”
“好的,”她喘息着說。
他們去了;他在她卡片的五處地方寫上了自己名字的縮寫。
“我們一定要小心,”她央告着。
“媽媽會不高興的。
”
從這句話裡,他看出來她開始明白了,并且會跟他同心協力的。
他幹嗎繼續去引誘她?她幹嗎也就讓他引誘呢?
當他用胳膊摟住她,跟她跳第一場舞的時候,他說,“到底又和你一塊兒了,”然後又說:“我等了這麼久。
”
蘇珊沒有回答。
“瞧着我,蘇珊,”他懇求着。
“我不能,”她說。
“哦,瞧着我,”他催促着,“瞧一次,求求你。
瞧瞧我的眼睛。
”
“不,不,”她哀求他,“我不能。
”
“哦,蘇珊,”他說,“我為你瘋狂了。
我發瘋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