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夫!我的蘇珊!”
“戴爾太太,在你和蘇珊以前,你的母親也是我給看病的。
我總算知道點兒人的心理和你們家的特點。
你丈夫是個非常堅強的人,你也記得。
蘇珊或許禀受了點他的性格,你要記住,她是個很年輕的姑娘,非常活潑、壯健。
威特拉這個人的年紀有多大?”
“大約三十八、九歲。
”
“嗨!我就猜到了。
正是最危險的年齡。
你能那樣平安無事地度過這個時期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你快四十歲了,對嗎?”
“是的,大夫,不過除了你以外,沒有人知道。
”
“我知道,我知道。
這是最危險的年齡。
你說他在主持聯合雜志公司。
我大概聽見過他。
我認識那公司裡的科爾法克斯先生。
他的性情非常容易激動嗎?”
“在這以前,我從沒想到他是這樣。
”
“他大概是吧。
三十八、九歲和十八、九歲——這碰到一塊兒真不妙,怪不得要出毛病。
蘇珊在哪兒?”
“我想她在樓上自己的房間裡。
”
“我跟她談談也許不壞,雖然我不相信會有多大用處。
”
戴爾太太于是走開,去了大約三刻鐘左右。
蘇珊很頑強、很容易生氣。
雖然戴爾太太一再請求,她起初還是堅持不肯下樓。
她母親為什麼要請外面人來,尤其是她認識和喜歡的伍爾利大夫呢。
當母親告訴她伍爾利大夫要見她的時候,她就猜到一定跟她的事情有關,于是要知道為什麼。
最後在母親再三央求下,她才答應下來,雖然她的目的是要讓母親知道,她的這一切緊張激動多麼可笑。
這位老大夫正在沉思着人生中化學和物理的不可思議的糾葛——種種疾病、情感、愛和恨的交流。
蘇珊走進房時,他滑稽地擡起臉來望着她。
“嘿,蘇珊,”他和善地說,同時慢慢站起身走向她來,“我很高興又看到你。
你今兒早晨好嗎?”
“挺好,大夫,您好嗎?”
“哦,你瞧,蘇珊,年紀又大了點兒,又噜蘇了點兒,很愛多管閑事。
你母親告訴我你跟什麼人發生了戀愛。
這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是嗎?”
“大夫,”蘇珊傲慢地說,“您知道我已經對媽媽說過,我不願意讨論這件事,我認為她也沒有權要我談。
我不愛談,幹脆不談。
我覺得這太不象話了。
”
“不象話,蘇珊?”戴爾太太問。
“社會上對你所要做的事(要是你做了)認為簡直要不得,可我們來讨論這件事,你就說不象話?”
“媽媽,我告訴過您,我不是下來談這件事的,所以我不談!”蘇珊轉向母親說,根本不理睬伍爾利大夫。
“我這就走開。
我不願意對伍爾利大夫無禮,但是我也不呆在這兒,跟您從頭辯論。
”
她轉身準備離開。
“喏,喏,戴爾太太,你别打攪,”伍爾利大夫說,他的聲調把蘇珊攔住了。
“我也認為争辯沒有好處。
蘇珊認為她打算做的事是對她最有好處的。
也許她是對的。
我們誰也